人性的不完美,要用法律制度來防止它走向墮落。
制度的不透明,會是腐敗貪污犯罪,最佳的溫床。

許一份承諾,背負一世枷鎖,以悲歌落幕,這是英雄。
扯一個彌天大謊,讓整個世界隨之起舞,自己卻冷眼旁觀,這就是梟雄。
(一世梟雄之烽火戲諸侯)

在國家出現危難之時,總有一些人挺身而出,為國效力,這樣的人被稱為英雄。
在金融市場混亂之際,總有一些人挺身而出,又撈又騙,這樣的人被稱為大師。
(金融物語總幹事黃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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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1日 星期一

人間異語:雜交人生 享樂主義當道

人間異語:雜交人生 享樂主義當道

2010年01月11日蘋果日報
點閱(12772) 1/11下午4點半時的點閱數

Q:從什麼時候踏入多P雜交世界?
A:高中生活好無聊,每天重複上課、下課、補習,我不懂這樣活著到底為了什麼。我平時打扮性感大膽,走在路上常被人緊盯不放,我很享受這種被注視的感覺,還會很興奮哩。高中一開始我只嘗試一夜情,但一對一次數多了,覺得無聊,就想找更新鮮刺激的玩。

雖然高中僅試過幾次多P,但感覺跟一對一很不一樣,我非常喜歡。上大學,又認識一群志同道合的姊妹,常相約一起去玩多P。我們的對象多是朋友聚會的小趴中認識的,大學生跟上班族都有,有運動風格男、肌肉男、高帥男、斯文男,有的肉棒很粗大,各有不同市場。

玩伴數量已逾300人

其實台灣有一群人在玩雜交,多是一個拉一個。大學時,我親眼見過一群同學在社團辦公室就大搞起來。我們的玩伴遍及北中南各大學,北部私校最多。我23歲算算也玩了8年,對象超過3百個。

Q:雜交怎麼玩?不會有風險?
A:我們通常5男5女或6男6女一起玩,用國王或三張紙等遊戲開場。國王遊戲是抽牌後,拿到王牌的發號司令,可以指定牌號做些曖昧動作,比如男生將頭埋在女生胸部裡,或在眾人面前熱吻。因為是遊戲,氣氛輕鬆,題目越出越煽情。「三張紙」是由大家寫下where、who、what,每人輪流抽。如果我抽到床上、四號、愛撫,就得跟4號男生在床上當眾愛撫,其他人看。

遊戲結束不是各自帶開,就是在同房間集體性交。遇到不喜歡的對象,也可以加入旁人戰局玩一男兩女,或等旁邊玩完再換人。

有時我們也會舉辦變裝雜交派對,如比基尼趴、制服趴,鬼月還有裝鬼趴。去年我扮成性感吸血鬼,穿馬甲短裙、丁字褲、高跟短靴;也有人扮小倩。去年國慶日,朋友辦了一個派對,人數多達30個,簡直是大型狂歡會。

Q:這樣玩不會空虛?會不會擔心有問題?
A:我沒想過空虛的問題,每天過著毫無滋味的人生,才叫空虛吧。比較討厭的是遇到有人明明來玩,又不守規矩,事後一直死纏爛打,每天用電話、msn騷擾我,差勁透頂。

遇到這種人,一定號召姊妹封殺他。還有玩伴找6百元小旅館,出來玩還那麼小氣,我當場翻臉走人;還有人過程早洩,或一開口就台灣國語,統統列為拒絕往來戶。

Q:試過跟人交往,談感情?
A:我曾跟玩伴交往,但時間都不長。跟玩伴在一起若還想玩,我們會一起參加多人雜交。我沒試過不玩,我覺得只專心跟一個人有性關係,損失實在太大了。
保守人士大驚小怪

性可以當遊戲,雜交沒大家想的那麼悖德。台灣道貌岸然的保守人士太多,才會對這種事大驚小怪,看在我們眼裡覺得很可笑。我們享受,沒妨礙到別人,你不喜歡就不要來。

很多人以為自己堅持一對一、不劈腿,人格就比較高尚,其實最後還不是兩腿一伸,一樣說掰掰。人就活這麼一次,什麼都不試,不是太可惜?人生就是要享樂,如果有一天我這樣玩出問題就死了,那也頗酷的,至少很痛快!

特約記者何青衣採訪整理

2010年1月1日 星期五

Happy New Year 2010

Happy New Year 2010

2009年8月21日 星期五

曾待定義的我的三十一歲、尚待定義的臺灣/周婉窈(台大歷史系教授)

曾待定義的我的三十一歲、尚待定義的臺灣/周婉窈(台大歷史系教授)


突然要想「三十一歲時,我做些什麼?」毫無頭緒,無法從自己的年歲想起,只好開始換算西元,哦,是一九八七(一開始還算錯一年呢)。我生在二月中旬,因此嚴格來說,我的三十一歲是從一九八七年二月中旬到一九八八年二月中旬。這其間發生什麼大事呢?最直接想到的是解嚴──那個臺灣歷史重要時刻的七月十五日,以及隔年一月蔣經國過世。而我自己呢?好不容易在時間座標上找到自己的三十一歲。那年,我約一半時間在美國耶魯大學,約一半時間在臺灣,最後的幾天則是在日本。

臺灣的戒嚴是世界最長的,從一九四九年到一九八七年,共三十八年又五十六天。這是我一直記在腦海裡的,最近因為教書的關係,才知道臺灣不是最久的──當時著實嚇一跳,心想那又是哪一國呢?怎麼自己一直以為是臺灣。原來還要分「臺灣省」和「福建省金門馬祖」!後者一九九二年解嚴,因此才是全世界戒嚴最久的地方,共四十三年。總之,以臺灣本島來說,我一九八一年離開臺灣赴美求學,我人生的前二十五年都在戒嚴體制下度過,如果不出國,就是從生下來到三十一歲都被戒嚴!

這些像流水帳一樣的數目,對我這種數字感特別弱的人來說,真夠為難了。讓我們暫時擺開算術吧。何以三十一歲那一年我會在美國、臺灣和日本?是哪些因素把我帶到這個時段的幾個地點呢?

可能年紀大了,最近和學生聚餐時,往往會提到過去在臺大的種種,越來越像個「白頭宮女」。前幾天,不知為什麼提到大學時代送稿審查的故事。我進臺大歷史系後,不久即加入《大學新聞》,由於年級小,分派到校對和送審稿等工作。我記得當時負責審查的那位先生坐鎮在臺大行政大樓一樓的辦公室。《大學新聞》每篇文稿都要他審過才能刊登,包括文藝版的小說、詩文等。他可以決定文章可否刊登,也可以刪改我們的文字。好幾次,我從行政大樓出來,回頭看這棟紅磚建築,很想把它炸掉。如果說我曾萌生「恐怖分子」的念頭,那當然有,但是要像當時的教官跑到系主任室說臺大附近有個炸彈案可能是我做的,那可是沒的事。教官要系主任孫同勛教授找機會安排我抄寫什麼的,以比對筆跡,孫主任和鄭欽仁老師商量此事,鄭先生告訴孫主任,此事萬萬不行,絕對要拒絕。這是事隔多年後,鄭先生告訴我的。兩位師長是我的貴人。

話說回頭,這位審稿的先生,記性不好的我已經忘了他的姓名,印象中是退伍軍人,人可挺和氣的,久了還會對我這個南部來的學生噓寒問暖。有一次,他指著一篇外文系的投稿,真誠地問我:「哈姆雷特是誰?」

家二哥弘憲從嘉義中學考上臺大法律系後上臺北。我記得有一天他向家父表示想去拜訪黨外民主運動領導者郭雨新先生,請家父替他寫封信。家父是中國青年黨員,和郭先生算得上熟識。後來我聽家兄說,他依約到長安東路羅馬賓館郭雨新先生的辦公室,郭先生和他講話之前,先把收音機打開,聲量開大。那時候,牆壁有耳朵,這是「常識性」動作。家兄於是認識郭雨新先生的秘書陳菊小姐,也因此陳菊「進到」臺大校園來,變成黨外人士和臺大學生之間的橋樑。

家兄比我大兩歲,從小我就覺得他很沈著,很有思想。現在想起來,家兄那時候不過才十九、二十歲,就是我現在教的大一、大二學生的年齡,再怎麼看都是很小。那時候,家兄獨自想到去見郭雨新先生,實在很不容易。

加入《大學新聞》後,我也認識了《大學論壇》的社員,當時這兩個學生刊物好像是姊妹刊物,或許說是難兄難弟更恰當。陳菊當時二十四、五歲,算是大姊頭,也很有大姊頭的分量。我記性不好,有些人名不復記憶,實在可惜。印象中,《大學新聞》最常接觸的是李美慧、張俊福、陳素香、陳連順、黃毓秀、林嘉誠、陳玲華、林蒼祥、黃振銘、粘榮發、陳瑞仁等人。歷史系研究所學長林瑞明也常參與活動,我記得他邀請過吳濁流先生來參加座談(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前輩文學家,印象深刻)。《大學論壇》則是謝明達、吳重義、李美夏和曾國隆等人(後來才又認識蕭裕珍、蘇煥智)。鄭優屬於《臺大法言》,至於田秋堇、吳乃德、邱義仁、林正杰、史非非(范巽綠)等人,好像是透過陳菊小姐認識的。陳菊也帶我去見當時在臺大農學院圖書館工作的蘇慶黎小姐。我記得蘇慶黎很有小姐的樣子,皮膚白皙,很清秀,但講起話來,眼神和表情給人一種堅忍的感覺。

陳菊常帶著我們一群學生到處跑,不是拜會某人,就是打點小雜。在總是下著小雨的冬天,搭小貨車去發選舉傳單也是陳菊安排的。我記得我生平第一次到鶯歌,就是那時候。由於人手不夠,我就一個人站在小貨車上,在風雨中聽著宣傳車播放的音樂和競選口號,車子停下來,我就下來發傳單。有時人們會多看我一眼,好像對這個「學生樣」的我有一絲的好奇。我記得鶯歌的房子大都矮矮的。

回程的宣傳車,由於過了規定的時刻,不能播放錄音帶,車子在死靜的黑夜中急駛,我頂著風,感覺很孤獨,感覺前途茫茫。

宣傳車收班回到臺北市,有時已經過了臺大女九宿舍門禁時間。記得有一次,林瑞明學長和另一位男同學協力把我舉起來,讓我爬過圍牆進去。

那次選舉是一九七五年「動員戡亂時期自由地區增額立法委員六十四年選舉」。那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增額立委」選舉,現在年輕人已經不曉得什麼是「萬年國會」了。當時報紙抹黑黨外人士,黨外有可能當選的就是郭雨新,媒體聯合圍剿他,儼然視他為社會公敵。郭雨新是臺大校友(臺北帝國大學附屬農林專門部畢業),弘憲二哥為了打破一般人的成見,建議大家穿臺大校服為郭雨新發傳單,讓社會知道臺大學生支持郭雨新。陳菊很贊成,由周弘憲和謝明達負責聯絡學生。我一時找不到校服,還去借一件來穿。於是陳菊帶著我們一群學生,約七、八位,浩浩蕩蕩搭車到宜蘭,我們在上宣傳車之前換上卡基色校服。宣傳車沒開多久,突然後頭出現一輛灰色吉普車,不知誰喊說大家下車分頭跑,二哥臉色鐵青,要我跟他一起跑。我想他一定緊張極了,他已出過事情,如果再帶著妹妹出事,如何跟家人交代?我們真的是作鳥獸散,各自逃竄,後來大家卻又都集合在一起。事後我實在不清楚,大家如何又能集合在一起。總之,我也嚇到了。搭公路局車子回臺北時,天色已暗,從車窗望著萬家燈火的宜蘭平原,感覺一種遙不可及的遼闊。

我們的「壯舉」只維持幾分鐘,頂多十分鐘吧。年輕人畢竟是天真的,就算沒被特務車子追,只憑我們穿臺大校服,在宜蘭街頭兜幾圈,哪真能扭轉媒體長期以來所塑造的黨外形象?

那年我大二。我一位學長家住蘆洲,家裡收了某候選人的買票錢,一票五百元,他家人丁多,換得四千五百元,後來給他做一套西裝。原預期當選的郭雨新,一夜之間被金錢打垮。前面提過,我數字感很弱,但「四千五百元」這個數目竟然牢牢印在我的腦海裡。當然打垮他的不止金錢,還包括大規模做票,於是而有姚嘉文、林義雄兩位律師為郭雨新先生打的「虎落平陽」選舉官司。

話說回頭,我讀高三時,有一天上午家裡(嘉義縣大林鎮)接到一通電報,是臺大法學院發的,內容簡短,大意是:「令郎有事,請速來院一談。」我父親看了電報,即刻出門,打算到車站搭任何一班可到臺北的火車。我的母親正在廚房,炸東西,沒講話,一直沈默著,我也一直看著油鍋噗嗤噗嗤的,那天好像天色有點暗,母親的臉色跟著很黯淡。終於母親說:「會不會被流氓打?」像是自言自語,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回答。等過一個漫長的下午和傍晚吧,父親回來了,一臉高興,說法學院院長韓忠謨先生還跟他說令郎很優秀,做的事沒有錯。我只記得和法學院學生刊物《臺大法言》有關,直到為寫這篇文章,才問清細節。

當時二哥是《臺大法言》總編輯,社長是法代會主席陳紀元(法代會主席即是當然社長),由於審稿問題,以及邀請胡秋原、朱文伯先生座談等事,學校逼著他們兩人「讓出」《臺大法言》,他們堅持不退,導致層層上報,最後學校高層決定以退學處分,二哥說他和陳紀元都想好:退學就退學,就去當大頭兵,當完兵再考插班。但院長韓忠謨先生一直在擋這件事,最後大概想出「親情計」,把家長找來勸退。二哥回憶說,家父接到電報,以為兒子已經被抓走(sa-khì),進到法學院院長室,看到二哥坐在裡面,整個心才放下來。二哥說,家父口袋中還帶著青年黨朱文伯和陳翰珍等先生的電話,萬一兒子被抓,打算向青年黨元老求救。二哥說,當時年輕,真的就想堅持到底,也不覺得退學有什麼了不得,韓院長畢竟閱歷深,知道退學的嚴重性。結果二哥被記一個小過,陳紀元兩個大過、兩個小過、留校察看。導致學校要把二哥和陳紀元退學的「情節」,現在聽來簡直「匪夷所思」,簡直「不可思議」。但是我們的確就是活過那樣的一個年代──近日得知,海軍儀隊上尉區隊長金陵先生為了和雷震先生的女兒美琳小姐結婚,遭軍方記兩大過處分,並被調離原職,同樣感到不可思議。家父已經過世了,我無法再問他這件事,但要到此刻,我才比較了解,何以他回家時「一臉高興」。

透過黨外學生活動,我認識了一些朋友,但在自己的科系中,卻感到很孤立、很孤單,女教官指派一位同學監視我。當時歷史系女生很多,我幾乎只跟二、三位女同學來往,臺中女中出身的紀麗雪直到現在還是我一生最好的朋友之一。當時念文科很慘,什麼書都看不到,少數男同學在傳禁書,我也忝為讀者(兼買主)之一。到了大三、大四,終於在系裡結交到幾位學術興趣比較接近的朋友,如丘為君、楊清順、蔡志祥、胡忠信,以及陳弱水;系外有考古人類學系的林開世。丘為君最喜歡喊「衝決網羅」,至今還記得青年丘君的神態。

我升大四那年(1977),黨外運動有個大突破。該年十一月舉辦「自由地區五項地方公職人員選舉」,黨外人士表現相當出色,獲得四席縣市長,二十一席省議員,八席臺北市議員,一百四十六席縣市議員,二十一席鄉鎮市長。這也是張俊宏先生以省議員身分進入政壇的處女航,選前在陳菊的引薦下,我替張先生整理出一本書來,就是《我的沈思與奮鬥──兩千個煎熬的日子》,據說有助於張先生的選舉。這是我第一次替候選人捉刀,當「ghost writer」,第二次是一九八○年周清玉女士競選時,替他寫文宣小冊〈與我同行〉,當時無法親自到印刷廠校對,印出後發現有兩個嚴重錯字,好久都無法釋懷。如果我個性有點「龜毛」(fussy),大概那個時候就顯露出來。

現在一般人都知道陳菊因美麗島事件被捕,但很少人知道其實這是第二次。一九七八年六月下旬,我大四畢業時,陳菊被補,一個多月後釋放。他的被捕,把我們這些學生都嚇壞了,由於我的名字在他的電話簿上,我也受到一些間接干擾(透過騷擾我的大哥和小妹)。陳菊被捕,家二哥很緊張,把他的日記用紙包起來,拿來要我替他藏起來。那時候,我才知道他寫日記。過沒多久,他又來取走,大概怕拖累我,說是要燒掉。從此以後,他好像放棄寫日記的習慣。後來我以歷史為業,深切體悟到歷史往往是勝利者的歷史,失敗者的歷史不是被毀,就是自毀。通常兩者兼具。呂芳雄在〈追記我的父親呂赫若〉一文中寫道:「外祖母惟恐父親留下來的手稿及書籍,會有帶來二次傷害的恐懼,在外祖母的一聲令下,大哥和我就在家中前面荔枝園中,挖了坑,把父親所留下來的手稿及書籍全部埋掉,埋好之後,還在上面潑了幾桶水。父親的手稿,寫好尚未發表的〈星星〉以及收藏的書籍,就此化做一堆塵土。唯一倖存的一本日記,是因為裡面有記載子女出生年月日而保留下來。」(《呂赫若日記(一九四二─一九四四年)》中譯本,頁492)雖然已經知道太多這種故事,應該麻木才對;記性不好的我,整篇文章看過後,好像就只記住這一段。

大約在大三下學期,我決定考研究所,隱隱約約想研究臺灣歷史──這個課堂上幾乎學習不到的歷史,卻又讓我這麼困惑。考研究所對我父母來說,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我父親家無恆產,在國小教書,母親是家庭主婦,能讓女兒讀大學已經很了不得了。我想,他們期望我畢業後找個中學教書。什麼是「研究所」,我想他們並不清楚,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有個意念想繼續唸書。我決定考研究所,大概給父親帶來很大的困擾。但是父親是真正的自由派,失望歸失望,卻從不干涉我們的選擇。

順利考上臺大歷史學研究所後,我以課業為重,較少參與黨外活動。我記得邱義仁(啦叭)要出國時,應該是一九七八年秋天吧,幾位朋友到他家看他,臨走時,已經很晚了,他送我出來搭客運車子。當時,一個人一出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見面,而臺灣前途茫茫。學生時代的我,非常靜默,話都講不好(現在話也還是講不好),但我想,我一定要鄭重地送別他。我一路斟酌躊躅,車子要開了,我們握手言別,我說:「為國珍重!」聽到這句話,我可以感覺到,他更加把勁握住我的手。

那是一個讓人毫無緣由會有「悲壯感」的時代。無力的自我悲壯。

一九七九年,我研究所二年級時,美麗島事件發生。第二年,在那個臺灣人做惡夢都不想夢到的二月二十八日,林義雄律師在監獄中,他的一對孿生稚女和母親一起被殺,大女兒奐均奇蹟地存活下來。之前我曾和田秋堇到過林家幾次,最近的一次抱過亭均和亮均。在我的臂膀還記憶著小姐妹的體溫和體重時,我的一位室友,一位對政治毫無概念、毫無知覺的女孩,早上起床拿到報紙,看到林家血案的報導,看到幼稚園老師雙手抱著雙胞胎姊妹的照片,他的眼淚像下雨一樣,一直流,一直流。我沒有流淚,甚至到了美國,夢見過兩次小姐妹,我都沒有流淚。我相信,我的眼淚要在我們的文學家,我們的莎士比亞寫出這個故事之後,才汨汨流出。

一九八○年冬天,周清玉女士決定代夫出征。我放下正在寫的碩士論文,和陳弱水跑去幫忙。陳弱水當時讀研究所一年級,他大學畢業後,當了兩年兵,約一年在金門。那時候,我們每天都到周女士的競選總部幫忙,晚上要等到周女士從政見發表會回來後才離開。在那裡,我們認識幾位年輕朋友,如林世煜,以及來探他的班的胡慧玲學妹。有時候,我也陪周女士到政見發表會會場;他的宣傳車播放〈望你早歸〉,在茫茫細雨中,讓人從心底酸起。離開競選總部時,通常很晚,有陳菊前車之鑑,我們都要走幾個街口才敢叫計程車。

白天,競選總部會有一些年輕人來要工作,也就是分發傳單,賺點小錢。我們負責分派地點,有幾次還搭計程車去抽檢,發現傳單都確實塞到公寓的信箱,這些看似「小混混」的年輕人真是有認真在工作啊。同樣印象深刻的是,有一位看來出身和職業都相當不錯的中年男士,來要求代發傳單,他不拿我們發的車錢。當時我就常想,我們絕對不能辜負這些默默支持黨外運動的人士。

得知周清玉女士順利當選後,我和弱水沒去參加當晚的慶功宴,我即刻回到我的碩士論文,專心撰寫,當時離提交論文只剩半年不到。美麗島事件發生之後,我覺得思想上快窒息掉了,那時候,臺大羅斯福路的地下道,牆上貼著整排海報,說要槍斃某某、某某。每次走過,都不寒而慄,感覺非離開這個島嶼才能呼吸。

出國留學的事,又給父親帶來困擾。我想我一生的幾個重要抉擇,都違反了父母的期望。幾年前看小津安二郎的《東京暮色》,片中父親對於女兒不可解的行徑,兩度喃喃說道:「令人困擾的小孩啊。」(困った奴だよ)家父已不在人間,即使今天,我仍想像父親喃喃自語:「困った奴だよ。」

就在我寫完碩論前後吧,陳文成命案發生。研究圖書館,簡稱研圖,是我們歷史研究所學生最常利用的圖書館。圖書館後面的草坪,我們平常不去。對我而言,陳文成命案是一連串事件中的一環,在白色恐怖時期,你說它是必然的偶發事件也可以,說它是偶發的必然事件也可以。但他肯定不是從研圖四樓跳下來。直到今天,我還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要選研圖當「自殺」現場?有地緣邏輯嗎?有人脈關係嗎?

那一年初秋,我離開臺灣,來到美國留學。黨外領導人之一的康寧祥先生(我們暱稱他「老康」)得知我要到加州史丹福大學留學,熱心替我寫一封引介信給當時在胡佛圖書館任職的張富美女士,原本待人就很熱心親切的張女士更加照顧我。史丹福大學,校園很大,張富美女士替我從同鄉那裡弄來一輛腳踏車。我印象最深是,有一次張富美女士帶我參加一個聚會,結束得太晚,我回不去宿舍,於是被安排住一位同鄉家,和那位同鄉的女兒睡上下舖。女兒才九歲,告訴我他有酒窩,還展露給我看,又深又圓,他說他長大後要去競選美國小姐。好率真可愛的女孩!現在應該也快步入中年了。

年齡是一件奇妙的事,人往往好像只能以自己年歲的眼光看別人。小孩看比自己大的人,總是覺得那種「大」是絕對的。例如,前面我提過家二哥大我兩歲,我總是覺得他比我大,不覺得他也「小」過。當陳文成博士被發現躺在研圖草坪時,他已經獲得博士學位,在美國教書。二十五歲的我,還是個學生,總覺得陳文成博士已經是個「成人」了。直到最近Michael(林世煜)和胡慧玲伉儷要大家書寫自己的「三十一歲」,以紀念三十一歲被剝奪生命的陳文成博士,我才驚覺,陳文成博士當時那麼年輕!

我今年五十三,已多活過陳文成博士二十二年了。我在三十一歲那年獲得美國學術團體聯合會(American Council of Learned Societies)的獎學金,贊助我回臺灣並到日本收集博士論文資料。我於前一年考過博士候選資格考,在此之前我說服指導教授讓我以戰爭時期的臺灣歷史作為博士論文的主題。那年夏秋之際,我回到臺灣,回到剛剛解嚴的臺灣。在臺灣的半年,我深切感到,臺灣的社會和文化出了很大的問題,有些深層的東西不是政治所可以解決的,我於是下定決心,要在政治以外的園地耕耘。後來我「學成歸國」,從沒和過去認識的黨外朋友聯絡,就是這個原因。我生命中有過兩次的發願,那是第二次。第一次發願,和研究臺灣史有關。

第二年年初,我從臺灣到日本,在日本停留了約半年。日本的經驗對我日後研究日治時期的臺灣歷史幫助很大,也使我對日本的歷史文化產生濃厚的興趣。那時候,我的博士論文才剛有個雛形。假如今天我有任何算得上有意義的工作成果,在三十一歲的那個時點,這些都還只是個起頭。如果我的生命突然被迫停止,那麼,這些起頭就是結束。一個尚待定義的人生就被定格了,也被定義了。

如果我的生命突然結束於一般認定的不可抗力的意外,如車禍、空難,或罹患某種致命的疾病,我想那是「天」。我常覺得人要有「命運」的觀念或類似的覺悟,要知道生命沒有任何保證,沒有人能跟你保證過了這一刻你還活著。面向死亡而生,讓我們更真切了解「活著」的難得和可珍貴性。當「命運」降臨的那一刻,我們也比較能坦然接受。

但是,陳文成的死,如同林律師的母親和雙生小姊妹一樣,不是意外,我們無法接受。我們同樣不能接受真相不明。但是我們有可能究明真相嗎?此刻的我,懷疑。

他們的死是臺灣威權體制下軍警情治組織黑幕作業的產物。長期而嚴密的制度性「黑幕」如何揭明?不是容易的事,牽涉到諸多單位和諸多人士的利益。「究明真相」的最佳時機,似乎是在一個社會從威權走向民主自由化之後。但沒有保證這樣的時刻能到來──如果社會的主流思想主張「忘掉過去」的話。我們今天好像就處於這樣的情況。若用概念來說,臺灣社會從獨裁統治到民主化,歷經巨大的轉變,各級選舉落實了,人們不再因思想問題受到迫害,但「轉型正義」並未真正到臨。因此,真相不重要,沒有人該為過去四十年的黨國暴力負責。暴力的事實和性質不在我們集體的認知中,不在我們的思維中,更不用說過去軍警情治單位如何運作的細節了。沒被社會群體認知的政治性系統暴力,沒被社會群體從人道、人權和民主自由的價值譴責的暴力,隨時可能回來。從獨裁到民主的這個「轉型」,是脆弱的,如果民主、自由和人權沒有成為新社會的核心價值的話;當暴力再度來臨──或戴著其他面具來臨,人們可能毫無知覺,更不要說起而捍衛轉型社會的價值了。

人們或會說,紀念碑不是立了嗎?紀念館不也蓋了嗎?賠償不也賠了嗎?的確這些政府都做了。但是,我們知道哪些人最該負責嗎?我們聽過參與刑求的人公開透露過反悔之意嗎?實踐轉型正義沒有固定的方式,每個社會有它的傳統和文化,因此多少得隨之調整,但有四大重點,即:建立防止再發的機制、究明真相、查明負責人,以及補償受害者。這些作法必須互相配合,缺一不可。我們是個「寬容」的人情社會,或許不適合像南美和東歐國家那樣進行公開審判,但是至少我們應該知道過去四十年,哪些在決策位置的人該負責,我們只求在「知」的層面,該負責的人負起責任;換句話說,他們必須承擔來自社會的道德譴責。至於那些非決策者的執行者,就如同戰犯審判,不會審判執行命令的兵士一樣,應該不會有人主張譴責他們,但是,在「知」的層面,甚至「良知」的層面,他們應該了解他們所執行的事情徹底違反人權。如果有人願意匿名出來反省那些慘無人道的刑求,並向「抽象的」受害者道歉,我想,我們的社會才真的往前走了一大步。否則,再多蓋幾個紀念碑,多灑幾筆錢,真能撫慰存活的受害者及其家人的心靈嗎?真能讓那些早就死去的靈魂安息嗎?

我的學長王克文的父親王世一先生遭受白色恐怖的刑求和冤獄,他的母親對於當時某情治單位頭目安養美國、安死美國,忿忿不平,我也跟著忿忿不平,但當時我們沒有「轉型正義」的概念,現在我才了解受害者及其家屬的這種不平是需要整個社會正面面對的。我們目前最大的問題是,白色恐怖的恐怖和不義不是我們這個社會的共同認知。我們以為紀念碑和賠償就了事了,於是一個持續四十年體制化的黨國暴力變成「他家」的事,一小撮人的事。我是個歷史工作者,沒有足夠的專業知識在這裡討論轉型正義,從我的角度,我最關心的是,「知」的問題。轉型正義的實現,我認為一個重要指標是,關於白色恐怖的「系統性認識」成為我們社會的共同認知。我在這裡強調「系統性認識」,由於這種迫害是系統性暴力,我們必須掌握其性質,才不會將東一個西一個案例視為孤立事件,只側重其故事性──萬一不夠感人,就乏人問津。

上課教到這段歷史時,我告訴我的學生,如果有人要你們忘記這段過去、不要老是提這段過去,那麼,我問你,你能舉出幾個在白色恐佈中受害的臺大學長?(如果說得出陳文成,已經不錯了。)我們都還沒記住,怎麼就要我們忘記?我個人有一個小小的夢想:說不定將來在臺大校園某個杜鵑花叢底下,我們立了一個小小的碑,小小的就好(悲慘的事要求低首省思),紀念二二八和白色恐怖的臺大受難者(死刑犯和坐牢者一同)。當我們在校園漫步,享受良辰美景,偶而想起那些在生命不同階段被剝奪可能性的學長,可以信步走來,放一朵小花在碑前。

如果,我在三十一歲時,被軍警情治單位「翦除」了,我的生命是個未完成篇。我慶幸自己有多出來的二十二年,可以自我定義我的人生。我的三十一歲,沒什麼特別的事,甚至一團渾沌,要努力想才想得起來,但那沒關係,因為我繼續活著,後來的我讓這段渾沌尚待定義的日子,有了「過渡」或「過程」的意義。但是,陳文成被剝奪了這個機會。

他的生命在三十一歲那年停格了,他的生命被迫匆忙定義,我們所知道的陳文成是死於三十一歲的陳文成,別無其他可能。華特.班雅明在《啟迪》(Illuminations)一書曾引用德國文學家莫里茲.海曼(Moritz Heimann)的話:「一個死於三十五歲的人,在他生命的每一個時點都是一個死於三十五歲的人。」

但是真的別無其他可能嗎?在親友眼中,陳文成被迫定義的人生大概不會改變,我多出來的二十二年得以自我定義的人生,大概也不會改變,但是,我們生存的臺灣是個奇特的地方,似乎命定不斷被外來力量強制重新定義。此刻的臺灣正面臨內部舊體制力量和中國聯手予以再定義的危機,於是,我們個別的生命也面臨被強制重新定義的危機。

如果臺灣再彈回過去的體制,或是納入目前的中國體制,那麼,白色恐怖的受難者,大概就會分成兩大類:統派和臺獨,前者將被褒揚,後者再度打入歷史的黑牢。同樣是黨國暴力的受難者,卻被分化了。然後我們的一小撮年輕人,再度開始那漫長、苦痛的歷程;開始那可能為期半世紀,甚至更長久的暗路行旅。而垂垂老去的我們,要如何告訴我們的年輕人?識時勢為英雄?

臺灣在一九八七年七月十五日解除戒嚴,但實際上,一直要到一九九二年刑法一百條修正,人民的思想自由才真正受到保障。這中間歷經一九九○年的野百合運動,次年廢除持續四十三年的「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並結束「萬年國會」。這些過程我都錯過了,包括解嚴後的原住民運動。一九九三年冬天,我回到臺灣,已經是電話不怕竊聽的時代了。

一位學生下課來問:「那麼說來,臺灣的民主還很年輕?」當下我突然驚覺:沒錯,還很年輕,如果以修改刑法一百條來算,才十七年啊。或許我們應該樂觀一點,或許我們應該把頓挫看成考驗,看成我們社會重新確認、鞏固核心價值的機會。面對可能喪失或喪失的可能,我們再度體認到民主、自由和人權的不可放棄;相對於黨國一體的威權體制、相對於思想控制、相對於軍警情治單位的濫權,我們肯定民主、自由和人權。只有在這樣的框架下,解嚴以後臺灣社會逐漸肯定的多元文化才能體現,社會各種不同的價值觀才能並立共存。

在這篇文章中,我提到我在臺大時期交往的朋友,我盡量記下他們的名字,但個人記憶力不佳,必有疏漏。何以要記下人名?一方面,我研究歷史,總是覺得紀錄很重要。另外,這些朋友日後頗多「隱沒」在社會中,各自士農工商去了。就是因為他們隱沒了,特別提醒我們,很多事情之所以能成立,是許多人參與的結果,他們很可能懷抱著同樣的理念投入後來的工作或事業中,在社會中為一個更為美好的臺灣打樁。當然,我也相信,此刻他們當中有人可能不要和繼承黨外運動的民主進步黨有所關連。這都是很可以理解的。只有當我們的社會繼續往民主、自由與人權之路前進,大家或攜手、或各自以自己的方式為一個更理想、更美好的臺灣奮鬥,前輩的努力才不是浪擲,才不是青春的謬誤。

關心時事的讀者也會在這篇文章中認出好幾位後來成為檯面人物,若干人漸行越遠,甚至南轅北轍。我還在電視上看過我的一位「舊雨」當場毆打我的一位「新知」。胡忠信是我大學時代和留美初期交往密切的朋友,今天若見了面,我也不知道要跟他說些什麼。眾人分道揚鑣,其實是很正常的,隨著威權體制的崩解,有人的中華/中國民族主義思想(或中國文化主義)終究證明凌駕了其他價值。這我能理解,解嚴以後,臺灣急遽本土化,有一定比例的人無法忍受從來不了解、從來看不起的東西竟然變得重要起來,變得有價值,甚至壓過他們所習慣的優位事物。我認得一位臺灣出身的海外女性學者,他和夫婿曾竭力支持中國的六四運動,但他信奉黨國教育中學到的中國歷史文化,認為那是至高無上的,臺灣的本土化、政治上可能出現的臺獨路線,當然是他無法接受的,必得竭力打擊。支持六四、反臺獨,在他沒有矛盾。反過來說,我不用猜也知道他不會同情西藏人的奮鬥,遑論維吾爾族了;追根究底,他的中國民族主義其實也是現代版的中國帝國主義。

另一方面,臺灣自解嚴以來,思想、文化論述不再定於一尊,人們的思維和視野也從原來的重重束縛中解放出來,於是我們看到一些人選擇了和原先「理所當然」的取徑相背反的道路;一個社會能真正擺脫獨裁體制的魔咒,必須靠社會絕大多數人深切地「覺今是而昨非」,在個人那往往是一種帶著苦痛的勇氣。但是,有人則「背反」了再「背反」,終究又回到原先的路徑──人己白忙一場!大家都在摸索,就像我自己,也是逐漸才確立了各種價值的先後次序,在這個過程中我也摒棄了一些價值。我相信,經過我們每個人確實思考、反省過的路徑,才是一條有意義、值得堅持的路徑。

但是,在後現代思潮席捲知識界的今天,我有我的困惑。我常問我先生J君:如果人世間果真沒有真理,如果所有價值果真都相對化,那麼,為何要堅持捍衛自由與人權?那麼劉曉波的奮鬥,意義何在?我們支持他,意義又何在?

六月二十四日,我打開學生送我的一盒巧克力,品嚐一小口,很高級的巧克力,看一下品牌,是日本Gonocharoff的Bouquet De Chocolat。這個學期師大課程結束後,我請學生吃飯,他們體貼回送禮物──派出「奸細」,打探出我愛吃巧克力。正品嚐中,我隨意瞄一下電腦螢幕英文 Yahoo的頭條,怎麼劉曉波被「placed under arrest」(逮捕),嚇一跳,他不是早被捕了嗎,有被釋放嗎?我怎麼漏了這麼大的消息?由於眼力不好,趕緊印下來,坐到沙發上看,我手上還拿著巧克力,原來是「正式被逮捕」,去年十二月八日的被捕,不是正式被捕!我約略算一下,去年十二月八日到現在不就超過半年了嗎?再高級的巧克力突然變得有點不是那麼有滋味。

該條新聞寫道,劉曉波今年五十三歲,和我同歲。也許因此更感到一種相聯繫的感覺。過去二十年我毫無罣礙地沈潛於知識世界,而他卻冒著生命和牢獄之災持續奮鬥。今年六四的前一天,我有堂講演課剛好講到白色恐怖,我告訴同學,如果我們不肯定民主、自由和人權,那麼臺灣白色恐怖的受害者,就算被處決的有四千餘人,以我年輕時代臺灣人口約一千八百萬來說,再怎麼說,都是少數,何足道?中國現在人口十三億,一個劉曉波,只不過是十三億分之一,一個胡佳,也是十三億分之一,就算把所有維權人士通通加起來,只要除以十三億,都是極少數。整個西藏人口也不過五百萬。我請他們不妨在六四的前夕思考我們社會的核心價值到底是什麼。

民主、自由和人權,有可能成為臺灣社會如磐石般的核心價值嗎?過去一年多以來,一方面臺灣民主自由體制似乎出現逆轉的危機,另一方面,從去年三月十四日以來,中國對西藏的鎮壓持續不斷,因此臺灣的遊行、靜坐、絕食等活動似乎非常頻繁。我認為,在每次支持西藏、中國、緬甸,以及世界其他地區的自由人權活動中,我們再度肯定我們的價值所在,強化我們捍衛它的決心。

臺灣是一個奇怪的地方,運氣特壞。我自己研究歷史,可能所知有限,但好像還沒看過一個類似的例子。一八九五年,這個遠在中國東南海上的「蕞爾小島」,未遭中日戰火波及,卻突然被清廷「永遠讓與日本」。臺灣人不接受這樣的命運,為了保鄉衛土,浴血抵抗,但欠缺奧援,最後只有認命。在日本統治半世紀之後,經歷近代化和殖民地化的複雜歷史過程,在絕大多數人毫無心理準備之下,又突然被盟軍交給中國。如果這個中國是個統一的中國,或許還好,臺灣人誰又知道「國共鬥爭」呢?戰後初期臺灣的漢人知識分子和青年怎麼懂得這些呢?原住民更是無從了解了。沒想到國民黨被中共打敗,「播遷來臺」,以統治一國的軍政情治裝備支配這個島嶼,臺灣捲入「國土分裂」下的國共鬥爭中,成為反共抗俄的復興基地。我們這一代人在黨國教育下成長,終於了解到何謂「國共鬥爭」,沒想到六十年後,不共載天的國共兩黨竟然熱絡攜手合作!好像歷史特意嘲弄臺灣人。

此刻的臺灣,尚待定義。不,更確切來說,正面臨重新被定義的危機。或許,我們好不容易獲致的多元文化的思考,將再度一統化;或許,我們的子孫將在課堂上大聲誦讀:「臺灣自古就是中國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西藏也是、新疆也是。」或許,那個外於臺灣歷史過程的偉大史觀終將再度決定我們怎樣思考、看待這塊土地的過去。陳文成三十一歲的死亡,無庸說,再無究明真相的可能;他被迫縮短的人生也將不具任何意義。解嚴以來的歲月也將成為暗黑長路中偶現的光景,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如果我們不要這些「或許」成真,那麼,我們必須堅持自己定義臺灣,我們內部可以衝突矛盾,可以歪纏爛打,但是,我們拒絕由外在的力量(或外力加內部少數人)重新定義臺灣。作為研究臺灣史的我,雅不願看到外於臺灣的史觀指導我們如何研究自己的歷史,我們的先民不是沒反抗過日本(武裝的、非武裝的),但是日本的殖民統治得由這塊土地上的人透過嚴謹的知識方法予以了解、予以評價。或甘苦參半、或愛恨交加、或曖昧矛盾,我們可以論證、論辯,但不要告訴我,我得怎麼看。戰後六十多年的歷史,影響今日臺灣非常深遠,我們才剛開始理解,不要告訴我,我們的苦難,我們的被剝奪,是為了成就一個「偉大民族」的必要犧牲。

臺灣尚待定義,但不要告訴我,她只能等待再度被外力重新定義。




備註:

當這篇文章接近完稿時,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於七月二十八日公布「林宅血案、陳文成命案重啟調查之偵察報告」,未見突破性進展。關心的讀者可上網點閱:http://www.tph.moj.gov.tw/public/Attachment/972816522831.pdf

財團法人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的「陳文成事件調查報告」可於下列網址點閱:http://www.cwcmf.org.tw/the%20truth/report.pdf



2009年6月19日 星期五

轉載:長久經營的靈魂

[轉貼] 長久經營的靈魂

這篇文章是『虎與狐-郭台銘的全球競爭策略』這本書裡頭的序。
作者在多次訪談的過程中,摘錄一段郭台銘曾經說過的話,來作為序曲。
而第一段話就給人當頭棒喝,讓人印象深刻。

一個人如何看待自己,和你周遭的人,就決定了自我的格局。
如果一個人對自己看得比較長遠,空間就比較寬廣,就不會對得失看得太重。

接受考驗,了解自己及人性

社會就是一個考驗人性的戰場。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每一個人都會被考驗。這種考驗首先來自於外界的變化,如果你只是跟隨著這種變化,你就無法擁有獨立的人格,容易被外界所影響。可是你又不能說和外界的變化毫無互動,所以,把外界的變化和被別人對你的影響,化作是隨時檢討自己待人處世的原則,和考驗自己的機會,才可以了解自己,了解人性。而我覺得,人性,是需要考驗和鞭策的。

像我看過太多的人工作的目的就是只有錢,一有錢就開始享受;我也看過許多高級知識分子,如醫生、律師,他們很聰明,但是想法常常很自私。我每次看到這些外在的人性,對我自己反而都是一個自我鞭策、修正自己的機會。我會趕快跳出來問我自己:『我能不能不要犯這個錯誤?我能夠做到不為物欲、不以己悲嗎?』

看目標,不看金錢

我不會為了得到一樣東西、不會為了錢,而覺得喜悅。這不是說我因為賺到了錢才這樣說,賺錢,是達到目標的方式,我是因為達到目標而喜悅,如果達不到目標,我就再努力。所以,我不會患得患失,因為我是看目標,而不是看錢,沒有賺到錢就自亂陣腳。

個人對金錢太看重是不好的

但是對於企業來說,金錢是衡量企業成不成功的一個重要指標。在企業的經營活動裡,賺錢是一個最重要的數據,公司必須要被金錢衡量。但是對我個人來說,絕不能把賺錢當做自己的人生,賺錢不是最後目的,這是我從一開始做生意時的想法,我很驕傲的是,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變。

每次人家都問我累不累,賺了這麼多錢還是這麼努力,是不是頭腦壞了?

當你的人生繼續走下去,就會發現其實『做生意』是一條不歸路。這麼多年來,事業愈來愈大,一路走下去,你這麼多員工、這麼多投資者,這麼多股東,你的責任就是必須賺錢、而且讓公司繼續成長下去。

你有這個責任,就會不斷鞭策自己,比員工加倍努力,而且在愈不景氣時,就愈比別的公司更努力,但是如果把你把我這個『加倍努力』,解讀是說,我的動力就只是為了賺錢,我覺得這是對我是不公平的評論。

更何況這麼多年來,有看見我圖什麼享受嗎?我真正在享受的,是自己達成工作目標的成果,而不是錢帶來的物質享受和個人的enjoyment。

一開始就幫自己訂一個目標,把自己的工作、把自己的公司做好,讓這家公司在台灣也好,在世界也好,都是一家很好的公司。而且,我不相信天底下有完美,只有更好。

與公司合而為一,注入靈魂

把公司經營好,是我CEO的工作,也是目標,我也把這個目標當做我的人生理想。然後呢,再把自己的人格和特色,和公司的前途怎麼樣來做一種結合,來化做一體。

公司原本是沒有靈魂的。因為公司是法人團體,法人是沒有人格的,隨時都可以換掉經營者,而輕易換掉經營者的這種公司很危險,因為沒有一個長遠的經營主體。如果把經營主體,和經營者個人的人生,想辦法如何做一種結合,公司就比較有長久經營的靈魂。

全球第一大個人電腦公司戴爾為什麼會成功?因為邁可‧戴爾(Michael Dell)有每一個階段穩定長期成長的策略,而許多國外的企業,三年五年動不動就換CEO,這種企業就容易出現問題。

CEO對一個公司太重要了。看CEO如何去經營一個公司,就是看他經營的謀略,和這個CEO 的人生哲學,以及他對人性的看法,如何結合,並且調適在一起。

只要這個CEO的人生觀是正確的,這種結合愈緊密愈好。

我經營企業幾十年,如何看人?可以由大看小,也可以由小看大,就像可以從一個人的人生觀去看一個企業,也可以由一個企業的格局來看個人。

我覺得這方面,鴻海和我個人的人生觀結合得滿好的,也因為這種結合,所以我會先想到大我,才想到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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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3日 星期六

轉載:馬加爵獄中懺悔書

馬加爵事件是指發生於2004年,雲南大學學生馬加爵殺害4名同學的一起血案,事件引起社會各界的廣泛討論和關注。

2004年2月23日中午13時18分,雲南大學北院鼎鑫學生公寓6幢317室兩名學生感覺宿舍有異味,遂一起打掃衛生,發現本室一衣櫃內有液體流出並帶有臭味後,隨即向學校宿舍報告,保安撬開後發現四名學生屍體都被藏在宿舍內的四個衣櫃裡,校方隨即向昆明市公安局報警。

審判及死刑

* 2004年4月24日,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處馬加爵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 2004年6月17日,被執行死刑。

評價分析

* 據知,馬加爵性格內向,因為與四位被害玩牌發生爭執而頓起殺機。馬的小學時期的老師對他的評價是思維開闊、敏捷;高中老師的評價是「紀律太差」,高中時曾私自離校外出引起過一場風波,但班主任和同村的人持相反觀點;大學同學對他的看法是「給人一種陰沉沉的感覺」、「太怪,翻臉罵人」而容易與人發生爭吵,與人缺少交往。也有人歸罪為現行中國教育制度下的犧牲品。

* 專家們的評價是馬加爵存在著嚴重的性格缺陷;從小到大都處在一種壓抑的狀態中,他的內心孤獨,沒有人能理解和安慰他,漸漸對世界對別人的看法發生產生扭曲;他在高三時的一次突然出走,是他被壓抑的心理問題的爆發;大學裡,馬加爵曾經被忽略的缺陷性格使他的發揮受到了限制,他無法被別人接受,他也總是懷疑別人,積怨也就越深,最終導致他採取極端的手段進行報復。認為馬加爵的殺人動機是一個長期積怨的結果。

* 馬加爵事件發生後,在中國大陸各網絡論壇上廣泛引起關注,尤其是在馬加爵被執行死刑之後,各大網絡論壇對其人其事展開一場持久的討論,有人對此事件表示譴責,認為馬加爵手段殘忍,應當受到嚴懲。但是也有人對其表示同情與遺憾,同時在網上詳細說明馬加爵的生平、生活艱辛、經濟拮据,指出其由於家境貧困,導致其在大學生活中自卑心理油然而生,因得不到及時矯正,以致最終走向絕路。更有甚者,指出中國內地公安機關在通緝馬加爵時,所使用的照片(照片並沒有使用其證件照,而是帶有令部分人看後不快的表情)極易造成讀者對其本人印象上的負面判斷,而表示不公。同時也不乏對此事件之後,馬加爵與被害人雙方的家人表示同情。

心理專家解讀馬加爵獄中懺悔書

 下午5時左右,在昆明第一看守所,她問看守馬加爵的幹警,馬加爵在獄中寫了什麼沒有?一位幹警隨口說,他寫了懺悔書。

"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因為從此前媒體報導中得知,馬加爵除了對自己家人父母表示難過
外,對受害者及自己的行為並無真心悔過之意。"崔麗說。

在採訪馬加爵後的第二天,崔麗拿到了這份懺悔書。這是4月6日,馬加爵在看守所內寫的。其中所表達的內容與記者專訪後得出的印象是一致的,馬加爵在內心中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懺悔了。

本版此次刊發這份"懺悔書",並配發專家評論,希望對讀者有所啟示。——編者  

懺 悔

夜已經很深了,面對著這高牆鐵網,我無法入眠,思緒像飛。幾年的大學生活彷彿就在眼前,但我此刻卻是在這樣一個地方。表面上看我很平靜,但到了這種境地,試問誰又能做到心如止水呢?

兩個月前我的身份是一名重點大學的大學生。一名即將進入社會展示自己才能的畢業生,家人和國家都對我寄予厚望,而我本人又何嘗不是滿腔熱血地想為祖國的現代化建設作出一份貢獻,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我的母校在整個雲南省當中是名氣最高、實力最強的高校,就業前景是很看好的,這些我都從師兄師妹(老鄉)和老師那裡打聽得很清楚了,所以很多報紙上所渲染的大學生就業壓力我是從來沒有感受到的。

寫到這裡我真的很痛苦。可以說這"天之驕子"的身份是國家給予的,也可以說是我個人經過十二年努力奮鬥而得來的,但我當初怎麼就輕易地毀了這一切呢?那四名被害者也和我一樣,家裡都有父親母親,兄弟姐妹,也和我一樣經歷了多少年的寒窗苦讀,也和我一樣對未來充滿期待。但我當初怎麼就那麼輕易地毀了他們呢?人云:凡事都是有原因的,又說:事物的發展總有內因和外因,而內因是佔主導地位的,所以現在每天我都努力思索,試圖從自己身上尋求原因,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此刻我亦很糊塗,只能說當初很偶然!

就因為一次打牌吵架,我決定了走上這條路。現在我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這是多麼荒謬,多麼無知啊!這是多麼地悲哀,多麼地殘酷啊!難道生命就這麼脆弱?難道這世界上就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嗎?不是的!現在我是這麼想的,以前也是!但是那幾天我的心裡只有苦惱,只有恨,諸多後果都未曾設想。很多事情來不及思考,就這樣發生了。

 事後才知道造成的影響是多麼大,才知道給親人造成了多麼大的傷害。也才明白傷心難過的遠遠不止我的親人朋友。後悔啊,但木已成舟,我是無力挽回的了。我是想對整個社會說聲對不起,想對那四名同學的親人朋友說對不起,但你們會接受麼?對於這麼一個惡魔,你們會接受麼?

我是在農村上的六年小學,有一位老師特別嚴厲,自備了一小木條來懲罰學生。在眾多學生當中我是最頑皮的了,但大概是四年級吧,這位老師開始對我疼愛有加了,儘管我仍然是那麼頑皮,因為他發現我有小聰明。所以說,我對學習感興趣是從那時候開始的,是拜這位嚴厲而又負責任的老師所賜。老師,真的很感謝您,您是我的啟蒙老師啊。

唉,往事回憶起來總是那麼的甜蜜。

我高中時的那位班主任是一位仁慈有愛心而又負責任的人。我再也找不到什麼華麗的詞語來刻畫他了——要想把自己內心的感受清晰全面地表述完全是很難的,相信每個人都有過這種體會。我們班主任幾乎每天早晨六點整都來到我們宿舍來催我們起床做早操,因為好幾個人很不自覺,常賴床不起。有一個學期我對班主任說我不想做早操,想多睡點兒好養足精力學習,老師也馬上答應了。

 那麼多的學生當中就僅我有這個特權。這位老師講課詳細,我私底下總覺得太過花費時間,覺得很多細節是沒必要一一細點。但我終於明白,老師面對的不只是我,而是全班同學。俗話說:十個手指都有長短,各人有各人的資質,水平參差不齊。他是對全班同學負責啊!有人說小事情才是最感人的。這樣的小事真是太多了,但我卻描述不出來,只知道它們感動了我很多,很多。

還有很多人都讓我感到了溫暖,感到了內疚,但我不想一一寫出來,以免像流水賬,所以這樣做就是很不負責任了。

這篇短文取名"懺悔",除了想寫出自己的所感所想以對所有受到傷害的人有個交代之外,還想以此警醒世人,千萬不要犯罪,凡事要三思。當你想犯罪的時候你要明白——最大的受害者其實是你最親最愛的人!

其實,我最想對親人們說聲對不起。父親母親對我從小就疼愛有加,從小就對我寄予厚望,希望我出人頭地,希望我為家鄉爭光。他們為我含辛茹苦了幾十年,而我在即將成功的時候,卻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這對他們的打擊是多麼地沉重啊,可憐天下父母心,對不起......   

馬加爵
2004年4月6日

專家評論

看到馬加爵這份"懺悔書",心情無比沉重。幾天前我已經看過對他的專訪。聯繫這些,又想起網上流傳的另一版本:馬加爵"長恨歌"——在那份由長短句組成的文字中,我看到的是一個在環境中深感屈辱的人,一個因為貧困而備受歧視的人。

假如"長恨歌"真為馬加爵所作,那麼,在眼前的這些資料中,馬加爵的心理已經有了很大改變。他說:"......我這段時間想得最多的,是從前的生活,很美好,很自由。""平時與同學的交往還是挺多的,很少鬧矛盾、發生口角。""我們班......農村來的差不多佔一半。我也不算貧困嘛......我沒有因為來自農村而感到難過,沒有什麼別人看不起的感覺",以及他對環境的自我評價"成長中沒什麼特別的經歷對我造成傷害"。

他在懺悔書中寫道:"......除了想寫出自己的所感所想以對所有受到傷害的人有個交代之外,還想以此警醒世人,千萬不要犯罪......當你想犯罪的時候你要明白——最大的受害者其實是你最親最愛的人!"

這說明,此時的馬加爵冷靜了下來,並且開始了對自己行為的反思和對自身責任的擔當,由此提出了許多值得我們思考的問題。

他在其"懺悔書"中寫道:"現在每天我都努力思索,試圖從自己身上尋求原因,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此刻我亦很糊塗,只能說當初很偶然!"

他說他不知道自己當初究竟是怎麼了,於是把這個事件歸結為"偶然"。其實不然,這其中有以下必然性:

(Ⅰ)人都是善惡並存的,我們要懂得警覺自己人性中的惡

人們要想實現利益最大化,需要做出一定的自我約束,因此,日常生活中,人人都做了大量的揚善抑惡的努力,所以,我們輕易不會看到人性中惡的一面。但是,正因為一直處於被壓抑的狀態,如果一旦爆發,其能量就非常巨大。馬加爵在打牌受到指責時,他的心理現實是:"當時我真的迷失方向了,覺得不知道該怎麼生活下去了......於是,就有點想不開,自己不想活了。又想我之所以會這樣,是他們三個人造成的,就恨他們。"

當那種恨被付諸行動後,當惡被釋放時,很快,它以幾何級數增長,或者說是完全處於自動生成狀態,心理學上的術語是:"機能自主",使當事人被操控、被驅使,欲罷不能。

避免這種惡的方式很多,最簡單的就是立刻脫離刺激環境,以及絕不在情緒衝動時做決定。當然,僅有這點遠遠不夠,還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才對。

(Ⅱ)與馬加爵過度的"去聖化"傾向有關

其實,某種意義上,這是現代人中存在的一個較為普遍的現象。

"去聖化"是一個心理學概念,指的是人們尤其是青少年人由於在生活中見到太多欺騙行為,或者由於在生活中受挫,因而懷疑價值觀和美德的存在。他們不願聽從任何人的勸告,不相信生活中還存在值得珍視的、神聖的、具有永恆意義的事物。

"去聖化"是人的心理防禦機制之一,但是也與其他防禦機制一樣,如果過度就會產生問題。
當前,青少年中"去聖化"傾向所導致的最嚴重的問題就是缺乏珍惜生命、敬畏生命的感情;在涉及有可能傷害生命的重大問題上缺乏應有的恐懼感。不僅是對別人,也包括對自己。

我見過挺有思想的學生毫無感覺地、無端地隨口說出一些極端傷人或侮辱人的話;見過僅僅因為一點不順心就輕生的學生......

就馬加爵事件而言,如果他的"去聖化"傾向不那麼嚴重,如果他對生命還有一點點敬畏、憐惜的心,即使他起初因為衝動而失控,但是,當他看到被害者的痛苦表情時,他應該可以住手。可是,他不僅第一次沒有及時懸崖勒馬,而且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這樣殘忍的事,他對生命沒有一點點痛惜的心!因為過度的"去聖化"傾向,而喪失了人所擁有的一種最基本和最健康的本能:悲憫之心。他自己也因此失去了最後的機會,偶然就這樣成了必然。

此處談的生命不僅僅指別人的生命,也包括我們自己的生命。一個人,常常是因為不懂得珍重自己的生命,而輕視別人的生命,並最終毀掉自己。對此,馬加爵在回答記者有關"4個年輕同窗的生命在你的鐵錘下消失了,你對生命有過敬畏感嗎?"的問題時,有非常明確的表示:

"馬:(茫然)沒有。沒有特別感受。我對自己都不重視,所以對他人的生命也不重視。"

單純地談要去愛別人也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我們可以換一個角度看待自己和他人的關係:如果你去關愛別人,你有可能得到別人的回報;如果你去傷害別人,你遲早必然會成為受傷害者。即使暫時沒有受到處罰,但只要你是一個有良知的人,就會受到你自己良知的處罰。

對此,馬加爵的懺悔書可以給我們以啟發:"當你想犯罪的時候你要明白——最大的受害者其實是你最親最愛的人!"馬加爵還忘了一個很重要的受害者:就是他自己!

(Ⅲ)馬加爵沒有做人的原則和底線倫理

做人是要有原則的,一個最基本的原則就是要有自己的底線倫理。我想,最基本的底線倫理應該是:絕不以正當的理由去做錯事;絕不以任何理由去做傷害別人的事。

具備底線倫理有助於形成道德焦慮,也就是會使人在考慮是否傷人的時候產生強烈的擔心、害怕和不安,這種感覺往往可以有效制止一個人的惡行。

可是現實生活中,由於一些人缺乏底線倫理,因而常常會以"正義、正當的理由"為名,犯下許多"陽光下的罪惡"。

(Ⅳ)不懂得用建設性方式幫助自己,並缺乏解決問題的能力

人要確立建設性幫助自己的理念,使自己進入解決問題的良性循環。

馬加爵顯然缺乏這種理念和相應能力。平時,他缺乏與別人交流和溝通;事發時,他不知道怎樣處理人際衝突,以及怎樣尋求幫助。他周圍有那麼多可以利用的社會資源:老師、同學,心理諮詢電話等;他以為只有殺人才是解決問題的惟一方法。

而事實是,一個問題可以有無窮多樣的、有效的解決方法。

有人曾總結,馬加爵的問題也是因為貧困使他受到歧視。貧困和社會不公正的確給很多人造成了不幸,但是,個人的報復行為和國際恐怖組織的報復行為性質一樣,都是非建設性的解決方法,是必然會走入死胡同的方法。

因此,假如一個人以貧困為由而採取反社會的行為,是自己去選擇被貧困和社會不公正第二次傷害。

其實,擺脫貧困和社會不公正的方法同樣很多,除了宏觀上政府應做的努力之外,個人的自強不息以及家族的奮進都是一種方法。

(Ⅴ)缺乏一些基本的有助於人健康發展的人格特點

有關這點,馬加爵在與記者的談話中有很好的總結,如:他意識到自己缺乏信念、責任、理想、寬容,缺乏社會責任感和追求。最讓人動容的話是:他發現"有信念的人活著才會快樂"。
從心理健康的角度看,馬加爵所羅列的這些人格特點都具有重要的心理保健功能。不僅有助於保持自身的好心情,而且有助於建立良好的人際關係。

此外,在現實生活中還有一個重要的人格特點是:共情能力,也就是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的能力。這種能力同樣有效地預防人對他人傷害的行為。例如:在馬加爵與同學為打牌而產生不和時,如果他能設身處地為總失敗的同學們著想,對同學說自己作弊一笑了之,那麼就不會有後來的口角——即便有了後來的口角,有了他自己所說的"絕望感",如果他平時具有共情能力,那也決不會選擇以殺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Ⅵ)學生缺乏最基本的自我保護常識,這是最令人痛心的

社會心理學中有一個"挫折——侵犯"說,指的是挫折會引起侵犯。儘管這個學說有極端的一面,但是,從自我保護的角度看,如果我們做了會讓別人感覺受挫的事,就要同時準備被別人侵犯。

這還與我們處理人際衝突的能力有關。人與人相處,如果發生了衝突,一定要就事論事,實事求是,絕不翻舊賬,這是最容易激怒對方的事,尤其是不能戳別人痛處,這最容易讓別人惱羞成怒,怒不可遏。

另外,在最初有關馬加爵的報導中,有人提到他平時有易激動的特點,如果我們在平時的相處中已經知道一個人有易衝動的特點,就更要注意儘量避免引發他的失控。

(Ⅶ)馬加爵缺乏社會支持系統

每個人從客觀上都存在一些天然的社會支持系統,如父母、老師、領導等,他們都有支持我們的基本義務。如果一個人平時有良好的人際關係,那麼,他的親朋好友在他需要時,都會成為樂於支持他的人。馬加爵在出事後沒有向父母求助,可能是怕父母擔心,可以理解。但是,他也沒有向周圍任何熟人求助,這表明,他對自己的人際關係沒有信任感。而在這樣的時刻,社會支持系統中任何一個人的關懷和勸導都有可能起到改變事態的關鍵作用......

總之,馬加爵事件並非像他說的那樣,"出於偶然"。如果我們不從中吸取教訓,這種必然還有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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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城的春天下著雨
有著一絲淒寒的風
我望著生鏽的鐵窗
我想起了我可憐的父母
為了供子女讀書
他二老起早摸黑在田裡幹活
還點著蠟燭為人燙衣服
5毛錢一件
那次我母親掉了一百塊錢
她心疼的說那是燙了兩百件衣服賺來的錢呀
我看著母親傷心的樣子
就把自己做苦力賺來的一百塊錢丟到地上
對母親說:媽媽你的一百塊錢在這裡!
媽媽露出了一絲苦笑
其實媽媽知道是我丟的
我不怕一個人獨自吃苦
我不忍心父母看到我吃苦
讀大學幾年我沒問家裡要一分錢
我總希望父母不要為##勞
他們年紀大了
辛苦了一輩子
怎麼忍心增添他們的負擔呢
但學費是高昂的
我必須自己去賣苦力
耽誤學習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一個人默默的做苦工
我一個人偷偷一天只吃兩個饅頭
冬天其實我更怕冷
因為我是南方人
但是為了節省洗熱水澡的幾塊錢
我整個冬天堅持洗冷水澡
我冷的直打哆嗦
我微笑著對同學說
我們年輕人需要鍛鍊身體
那天我沒鞋子穿
我不好意思去上課
直到學校發了點救濟
我才買了雙便宜的拖鞋走進了課堂

我家一直很窮苦
我在窮苦中長大
我從小就體味到家庭的艱辛
幼小的我便心疼父母的辛苦
只想通過小手減輕父母一點點負擔
我說:爸媽你們辛苦了,我做好了飯,你們快吃吧!
我一直努力讀書
村裡的鄰居以及中學老師
都知道我是個吃苦好學、斯文老實的學生
我中學拿過全國奧林匹克物理大賽二等獎
我上了高中受過歧視而悶悶不樂
可是在接近高考的那幾個月
我頂住各方面的壓力奮發苦讀
就這樣我一個窮困的學生考出了優異的成績
我高考的成績超過我們廣西省當年重點線50多分
完全可以上名牌大學武漢大學 、哈工大之類
可是我考慮到那離家遠費用更大
所以選擇地域較近並且消費水平比較低的雲南大學

我充盈著希冀
一個農家的孩子
蘊涵著淳樸老實本分
來到了雲南大學
當我看到毛***書寫的四個大字
「雲南大學」
我的心激起一陣陽光的漣漪
我立志一定好好繼續努力
學好專業找個好工作
可以好好報答父母,
改變窮苦的命運
也好好用自己的知識
來為社會為國家努力工作
認真做個受人尊重的人
做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進入大學以後我怎麼發現
大部分人不愛讀書
每天晚上談女孩子
哪個女孩子性感漂亮
和哪個女孩子****更爽
有錢的同學則大膽的找起女朋友來
大搖大擺的在學校旁邊租房子同居
大家都愛玩電腦遊戲
大家都嘲笑我是個土包子
這個不會那個也不會
於是我為了和同學打好關係
我也學會了玩電腦遊戲
並且由於我的天生智商還可以
玩遊戲比他們更厲害
我以後更樂衷於玩電腦了
我還自己用打さ那約敖枇瞬糠智?
買了台舊電腦
我很大方
我的電腦同學們隨時都可以玩
我很希望和同學們和睦相處

時間很快
大學過了幾年
我暑假寒假基本都不回家
都在昆明做苦工賺錢


我還慰藉父母
爸爸媽媽我在雲大過的很好
老師還經常約請我到他們家去做客呢
其實我每次說這樣的話心裡都是虛的
我有時候沒錢就打一份飯吃上兩天
經常一天吃兩個饅頭就過去了
我從不怕苦也不怨恨誰
我更沒因為沒錢而想到去偷去搶
我很堅強
我為自己驕傲
我對的起父母
我對的起自己
我對的起同學
我對的起社會

可是總有那麼些同學總有意無意的歧視我
有時候說些話很傷我的心
他們覺得我的穿著打扮很怪
他們覺得我的舉止很怪
我開始悄悄的打工
我不想被人家看成異類
好在我自以為有幾個好老鄉、好同學
這樣我才能不去理會那些同學的歧視與人格蔑視
大學很多男生都在大膽的追求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很多男生都談戀愛了
我在這種氛圍下加上幾個同學的慫恿
也大膽的寫了一封情書
交給了我暗戀許久的一個女孩子
由於我的模樣不好看
加上又沒錢
人顯的很土氣內向
那女生毫不留情的當著許多人的面
把我那封用真心誠摯錈刻成的信
撕個粉碎
我只是內心痛苦了下
我也並沒有怨恨誰
我只覺得自己確實條件不行配不上她
我對父母也是這麼說的
我有自知之明,我不談戀愛
況且大學生應該以學業為重

時間過了很快
快到大學畢業了
只剩一個學期就畢業了
最後一個寒假
我依舊沒有回家
依舊在昆明做苦力
離開學還有幾天
有些同學提前來學校了
大家可能都是為了找工作所以提前回學校
我很開心
因為整個寒假我一個人多麼孤寂
我不怕吃苦
但是人是很怕寂寞的
當我看到同學們時我很熱情
他們為了打發時間約我打牌
我很樂意的接受了
其實我們原來也經常玩牌的
其實無須掩飾
我智商真的比較高
所以打牌經常贏
幾個同學都懷疑我作弊
我堅持說沒有
誰知道那三個我自以為平時沒有歧視過我的同學
以為一直平等對我的同學
竟然惡語傷我,蹂躪我的人格,
還揭露了我以前的許多傷疤,
包括那女生撕毀我情書的事情
什麼苦楚什麼貧苦什麼艱辛的生活
我可以忍受
其他人歧視蔑視我
我也可以忍受
可是我這幾個平時稍微好點的同學竟然
這樣殘酷無情的踐踏、蹂躪我的人格尊嚴
原來每個人長期以來一直這樣
凶悍的歧視我
殘忍的嘲笑我

我的心很痛
我的淚悄悄的落下了
我是一個堅強的人
我不曾被艱辛貧苦生活打敗
可是當我的人格尊嚴被人糟蹋的不成樣子的時候
當我的過去的傷痛被人再次拿出來嘲諷的時候
我的心滴血了
踐踏我竟然還是平時關係稍微好點的同學以及老鄉!
我在這種氛圍下再也難以立足了
是他們殘忍的對我
是他們不給我活路
他們沒有給我留後路
他們淋漓盡致地侮辱完我後
居然還那樣囂張與快樂
因為他們生活條件還是比較好的
他們還有資本去玩女孩子

我傷痛的心找不到歸處!
總浮現出他們淋漓盡致侮辱我的樣子
我沒有退路了
我決定玉石俱毀
我決定給那些歧視窮苦人、蔑視窮苦人的人
一個教訓
我決定給那些無情踐踏、殘忍蹂躪窮苦人人格尊嚴的人
一個教訓

我本來習慣被人歧視、被人蔑視的
可是這次他們表現的實在是太淋漓盡致了
他們嘲諷時刻的無情
他們侮辱時刻的面孔可惡
讓我下定了決心

終於我買了一把石錘
結束了他們幾個人的生命
於是我逃跑
我想沒抓到我以後到一個
沒有歧視侮辱的地方重新做人
萬一抓到就一死百了
我是不怕死的我只想死刑
我不願意被判無期徒刑
因為那樣會給我父母帶來壓力!

許多人現在都說我是殺人惡魔
都說我殺紅了眼
其實說心理話
我只想殺那些無情蹂躪糟蹋別人人格的人
我並不想傷及無辜

*當我另一個同學來找我的時候
我並沒有殺他
因為在我最窮困的時候並沒有歧視我
反而打飯給我吃
我深刻懂得人間真情的可貴
我曾對自己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我一定會報答這位同學
可是我現在留下了一個永遠的遺憾
我沒有機會報答這位同學了!
但我最後想送一句話給我那位同學:
好人自有好報!

我聽到到飄曳進來的歌聲了
好像是〈夢馱鈴〉
多麼熟悉的旋律呀
我想起了經常幫助我家的十四叔、十四嬸來了
我們那個家雖然很窮
但是大家都很互相關懷
大家都感到很快樂
沒有歧視與蔑視
從來不知道什麼是人格踐踏
我很想和陶淵明那樣
就永遠生活在我那個村子裡
天天看著清澈的流水
望著裊裊的炊煙
寫著清新的詩歌
呵 那多美好呀
可是現在-----
只好等來生了
爸爸媽媽,對不起了
兒子不孝
兒子來生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警察又來提審我了
我總聽到外面摩托車的聲音
為什麼總是那麼飛揚跋扈
我懷念十哥開的摩托修理店
在我印象中那是很賺錢的
十哥騎摩托車很英姿颯爽
那摩托車的聲音是
那樣的婉轉清脆!
我彷彿又坐在十哥的摩托車上了
慢悠悠的行走在
我可愛、純樸、親切的家鄉

PS:幾個生命就這麼消失了
青春其實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去詮釋的
我也很窮
我也很醜
我也經常被拋棄
別太在意別人對你說些什麼
也不要去委曲求全
找到和你真心相印的朋友
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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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內心都棲息著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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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14日 星期四

人生:老師教的都不對

http://tw.myblog.yahoo.com/samhain-deGaul/article?mid=2652
御意見無用

老師教的都不對

唸啥都不重要,你自己有興趣最重要。

真的,時代跟局勢的變動,永遠出乎你意料之外,那不是我們能掌握的。
你能掌握的,其實是,你喜不喜歡你念的東西。你能不能把你念的東西唸好。

所以,小朋友的思考方式應該要反過來,不是問,「XX領域熱門嗎??有出路嗎??」
而是問自己,我喜歡這個領域嗎???我可以做到最好嗎???

而不要去想說「念這到底有沒有出路」。
「沒有出路」的領域,你可以讓它變成有出路啊!!!!!

根據我多年經驗加上觀察,如果你對你做的事,根本就不夠有熱情,
那你必然無法做到很好,最後成果當然也不會太好。
更糟糕的,以後要「能餬口就好」也不容易啊,大陸人要來搶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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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看這位作者寫的網誌。
這一篇,有值得省思之處,節錄於上。


2009年5月11日 星期一

人生:機車跟汽車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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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創意的作品

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

新聞:雙胞胎少女被迫賣淫-老闆的心聲

雙胞胎正妹踢爆被迫賣淫 被告:藝人都在床上溝通

(2009/05/06 16:32)
中國一對剛滿18歲的雙胞胎姐妹—包包和阿紫,以「90後賤女孩」為名在網路上開了部落格,內容記錄了她們被控制,變相賣淫的經歷。

大陸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自稱「90後賤女孩」的雙胞胎少女包包、阿紫,去年5月在部落格自爆被迫賣淫,並揭發北京源源影視工作室負責人胡衛東,以進入影視圈為誘餌,讓多名有明星夢的少女出賣肉體,胡衛東、孟慶波和孫巧等3名被告昨天(5日)在海淀法院受審,胡衛東面無愧色地說,「我認為影視圈都在床上溝通」。

昨天包包和阿紫並未出庭,由她倆的經紀人天藍到庭旁聽,40歲的胡衛東對檢方指控的罪名一概否認,並不斷闡述「影視圈如何如何」的謬論,多次被法官要求回到正題。35歲的孟慶波是北京模特藝術發展促進會副會長,檢方指控他充當「星探」物色少女。27歲的孫巧其實原本是被胡衛東洗腦的女孩,現在擔任該工作室的經紀人。

檢方指控胡衛東等人的罪行有二,一為自2007年9月,胡衛東等人招募多名少女,以進入影視圈就要遵循「潛規則」為由賣淫,所得由工作室與少女五五均分;其二是2007年10月,胡衛東、孟慶波引誘雙胞胎包包和阿紫在一家賓館發生性關係並全程錄影。檢方據此將胡、孟兩人以構成組織賣淫罪、引誘未成年人聚眾淫亂罪起訴,孫巧則以協助組織賣淫罪起訴。

胡衛東則聲稱,他沒有組織少女賣淫,「我們之間是相互合作、一起奮鬥的關係。」少女與「投資人」見面,並沒有約定最低金額,有的甚至沒有要錢,少女收到的財物都是「朋友間的餽贈」,因此不是賣淫。而所謂影視圈的「潛規則」,胡衛東辯稱,「藝人就是交際花,需要人脈關係和社交關係,你認識什麼人,就決定了你在圈裡的發展前途。女孩在影視圈發展,都需要付出。」(辣妹子-宋祖英)

胡衛東接受陸媒採訪時表示,他工作室的女孩都是十七、八歲,有的是青春美貌,他更說「我無法駕馭她們,她們在一些場合下容易把持不住自己。比如,投資人做出某種承諾的話,有的就主動獻身了。」

至於胡衛東本人為何會和少女發生性行為?胡衛東辯稱,發生性關係是對一個人整體的了解,「以便彼此更好的溝通」,他我認為在影視圈裡,性行為是很普遍的溝通方式,「大家都在床上溝通」不算什麼,很多導演都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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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的欲望找到那看似正當的理由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滿足他自己本身
但說穿了,也是各取所需,各謀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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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24日 星期五

美國派VS.滷肉飯(楊茹惠)

2009年04月24日蘋果日報

打開潘朵拉的神秘黑盒,亮麗光鮮的巨大寶盒裡,到底裝了什麼?世界好奇已久。殘酷真相,教人難掩失望-人性貪婪、槓桿投機、盲目樂觀、集體盲從-原來就這麼回事。曾是眾人欽羨的金融業,頓時黯然失色;以往走路有風的金童,垂頭,不再神氣。華爾街失去的不僅僅是崇敬的地位,更失去了最珍貴無價的-世界對它的信任。

對外來移民有敵意

這個有著自由女神祝福守護的國家,曾是吸引世界各領域人才的強力磁鐵,多少移民在這塊充滿機會、標榜自由平等的土地上,大啖酸甜苦辣、五味雜陳的「美國派」,奮力實現他們自小內心憧憬的「美國夢」。過去,外來工程師、科學家移民,推動著美國科技的創新、進步,也創造了自己的財富。矽谷是活生生的實例,據統計,全美超過半數的科學、工程博士學位是由外籍學生取得,而半數的矽谷新創公司是外籍學生所創業興辦。

然而,這個象徵希望的國度,大門似乎不再敞開。正當歐洲、亞洲各國競相公布各項優惠政策吸引外來人才,諷刺的是,這個標榜充滿機會的國度,卻瀰漫著反外籍工作者的高漲情緒,大幅提高簽證取得的困難度,不再僱用外籍人士,將失業、工作機會減少的怨憤,投射向無辜的外來移民。事實上,非美裔人才、科學家所貢獻的科技和創新,對美國的繁榮功不可沒,他們在過去,為美國創造了成千上萬的就業機會,也為美國的高科技產業創造了可觀的收益和財富。

最近,網路暴紅的社交網站Facebook,針對在美求學的外籍學生,作了一項頗具規模的調查,調查結果發現,愈來愈多的外籍學生認為,回到自己的母國比較有機會一展長才、施展抱負,比起美國,他們的才識和技能,在自己的祖國將更被珍惜和重視。

另外,調查結果也發現,絕大多數的外籍學生深信,他們的母國經濟體,將比以往成長更迅速,而他們也深信中國、印度,將在未來25年內超越美國。這項調查結果對於跨國人才的流動趨勢,具有相當程度的指標意義。

伴隨新興經濟體的崛起,負笈赴洋的年輕莘莘學子自信滿溢。祖國的呼喚不再只是愛國情操的表現,不再只是單純思鄉情緒的牽絆。祖國的呼喚,因為經濟的起飛和無窮潛力的前景,有了實質的依據,有了未來發展的保障。

蘭花故土著根有力

仍自豪身為世界強權的美國,實際上,正迅速流失全球最優秀的外籍學子、最頂尖的跨國人才。曾是號稱兼容並蓄的文化大熔爐,在自由的空氣、競爭的風氣中,百家爭鳴、百花怒放,造就了美國20世紀的霸權。然而,這個全球菁英人才的強力磁鐵,吸引力不再,即便短期而言,美國高等教育仍將繼續保持領先地位,但對於外來人才的就業環境,正悄悄從包容開放,轉變為敵意障礙。美國作為跨國菁英心中首選的地位已面臨挑戰,返鄉動力,正悄悄增溫:是那股身處大時代轉折,想親眼見證、親手建設家鄉,成為創新精神的世界中心的強烈動力,將遊子引領回鄉。

虛幻的美國夢,不如祖國的懷抱,來得真切踏實。高熱量的美國派,不如家鄉的滷肉飯,來得溫暖窩心。與其仰望高不可攀的自由女神,不如拈支香,向普渡眾生的媽祖娘娘訴說苦衷。無根的浮萍,失根的蘭花,曾是斷了線的風箏,重回母親懷抱。蘭花故土,著根有力。


作者為英國劍橋大學經濟學博士
楊茹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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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5日 星期三

新聞:民進黨前立委王雪峰 拾荒度日

http://www.yuyen.tw/2009/04/blog-post_16.html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90416/4/1hx8a.html
民進黨前立委王雪峰 拾荒度日
中時 更新日期:"2009/04/16 03:17" 何醒邦、潘杏惠/北縣報導

卸任立委王雪峰曾開著這輛轎車與夫婿王作良撿破爛,談起這段拾荒歲月,她認為力行環保還可運動養身。婆婆王吳素貞平日也騎機車穿梭在新店安坑地區,撿破爛維生。(潘杏惠攝)

還記得王雪峰嗎?這位出身政治世家與學運世代的前民進黨立委,由於外型頗亮麗,一度被視為民進黨內的「漂亮寶貝」。不過,四年前她淡出政壇後即銷聲匿跡,最近居然有人看到她與夫婿王作良一起在外拾荒。今昔對比,長年無業、身形消瘦的王雪峰說,「快樂就好。」

現年四十五歲的王雪峰為資深台北市議員王昆和之女,其胞弟王博昱也曾擔任過北市議員,係民進黨著名的政治世家。由於王雪峰長相甜美、形象清新、口才颱風佳,再加上家族背景,學生時代就頗受矚目,也積極參與學運,曾任台大學生會副主席,後負笈美國康乃爾、哈佛等名校。

王雪峰曾擔任講師、政治人物助理,以不到卅歲之齡當選國大代表,一九九六年起,更在北市北區蟬聯三屆立委,年輕、未婚的身份,加上問政犀利,當年被視為民進黨內的「明日之星」;但二○○二年與學運夥伴王作良結婚,之後即選擇急流湧退,不再競選連任。

幾年不見,這位昔日的「年輕優質新女性」卻完全變了一個樣。一位王雪峰友人說,最近曾在教會裡看到王雪峰,已經變得骨瘦如材,身體狀況似乎並不理想,甚至看到他們夫妻車上塞滿大包小包的廢棄物,夫妻只笑說是到處撿拾回來的,令人不勝唏噓。

記者前往新店山區找到王雪峰,儘管她本人依舊親切可掬,但比起當年的意氣風發,現今她的容貌與身型皆消瘦不少,頂上的三千煩惱絲也略顯花白,又或許是感冒之故,反應也有點緩慢。

王雪峰卸任後就從北市搬到新店山區一帶,剛開始是享受深居簡出的悠閒生活,後來他們夫妻開始想找一些工作,兩人雖然都有顯赫的學經歷,尤其王作良還是台大醫學系畢業的高材生,但「想做生意做不來、很多工作也需要重新適應、也不想屈就一般工作、又是中年人」等因素,加上王雪峰個性內向、還曾因良性腫瘤開過刀,讓他們處處碰壁。

王雪峰說,她變得有點「自閉」,現在還有點「憂鬱」。她形容自己現在的情形是「高不成、低不就」,「難不成去黨部當主任?」,只能靠積蓄,省點過。

在鄰居眼中,王雪峰夫妻非常低調、鮮少與外人互動,除了用餐,兩人幾乎足不出戶,過著很「宅」的生活,紊亂的家中堆滿了雜物,她說,「反正平常也沒什麼人來。」

迫於生活壓力,沒有收入的他們,約從去年起,開始在住家附近,跟著王作良的母親一同拾荒。王作良開著破爛的小轎車,穿梭在市場與便利商店,店家甫卸下的蔬果紙箱與瓶瓶罐罐,都是他們的目標物,就這樣沿路撿、沿路載,一趟下來,早已汗流浹背,只是也沒幾百元。「現在行情也不好啦,紙類一公斤原本兩元,現在只有四、五毛。」王作良說。

對於拾荒的生活,王雪峰笑說,「總要讓自己動一動啊!快樂就好,也是體驗啊!」做這工作沒什麼不好,又環保、也可順道清潔環境,她也不介意旁人認出。王作良也說,光靠做回收當然無法維生,自己倒比較像是「公益義工」,「雖經濟拮据,但隨遇而安,不會餓就好。」

至於有無復出政壇的打算?王雪峰坦言,選舉讓她身心俱疲,但她對公共政策還是保持高度興趣,現在都在家看看政論節目,一樣關注時局。她說,她自己現在從民間角度來看,「政績做好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哪一政黨都一樣,」以後也會考慮參加遊行,上街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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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際遇竟有如此大的轉變,這是何種因素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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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2日 星期日

人生:曾經想當教師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ezchinese/3/1311026133/20081105010331/
教師甄試錄取率0.1%的感想
http://blog.roodo.com/lakatos/archives/83094.html
流浪教師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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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教師這行業在台灣,實在是肥缺。

薪水高,有寒暑假放,週休二日,國定假日,颱風假都有放!
學生期中考試或是平時測驗,也是教師輕鬆監考休息的時候!
通常從事教職後,很少教師會自我要求再次進修,而是按本授課,年年相同。
而且老一輩的常挾持職業的權威,對學生根本不放在眼裡!!!(親身體驗過)
有些教師對於學生提問的問題,就用"我不知道"來做回應!!(親身體驗過)
不過,也真的也有好的教師,對於學生提問都能詳盡回答,上課內容充實豐富。(很少)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因為教師的市場被政府管制了啊!
所以才會讓大家想擠進去裡面,幸運的話
一次滿足錢多、事少、離家近的工作三樂!

只要不犯太大的過錯,就沒有失業的困擾!
而且有心賺錢的教師,可以私下經營補習班,另拓財源!(聽聞教師開業是違法。)
(我知道的高中教師平均營收的補習費可達月入10-20萬左右!
有一位大神開了連鎖補習班,月營收推估超過2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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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只是曾經的願望,
筆者自知無力去角逐那要另走奇路的工作。
(送錢,走關係。聽聞是100萬左右的關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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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補習班存在的一定是一流教師,
但學校授課的是不一定適任的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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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會有這麼多人想當教師?
這樣你明白了嗎?
People response to incen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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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http://blog.roodo.com/lakatos/archives/83094.html
各位親愛的教授們:

看完各位用經濟學的角度分析流浪教師問題,真是感觸良多啊! 尤其是近3個月來東奔西跑, 花費許多時間, 交通費, 報名費與周旋在公、私立學校的輪流踐踏後, 只為發揮所長, 成為一名教師的理想. 我是一個"血統純正"的師範生, 但也可說是一名在大學時代活得不像師範生且即將流浪的準流浪教師, 就我個人而言,成為一名公立學校的教師, 不是在於它所享有的福利與薪水, 而是那一份使命, 也是真正能夠實現教育愛的地方。

在公立學校裡, 有育幼院的院童, 有隨時準備轉學的原住民, 更有弱智的特教生, 亦有異常成熟卻孤獨的資優生, 他們需要的是"專業" 且有 "熱誠"的教師, 而非只是為了求得一份好的薪水及工作穩定的經師, 當各大專院校廣開教育學程, 及學士後教育學分班, 修畢若干學分後, 即有教師資格, 便是一種反專業的現象, 試問今日若成為一名醫生,或律師, 只要修畢若干學分,通過檢定考, 是否就能正式執業? 因此不要輕言 「教育」。

在我週遭, 有許多各行各業的人才, 如: 企管人才, 電機人才…可是往往因經濟、就業環境、壓力等因素, 而轉行投入教職。為的是一份穩定的工作與薪水,倘若, 當初若不是為了特定因素護航, 或許今日, 我們將有更優秀的企管人才, 電機人才, 而非半吊子滿街跑的流浪教師, 進而造成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

我同意或許有些人想轉業投入教職的渴望, 但請 「從頭開始」 , 就像成為一名醫生所應接受的專業訓練一樣, 而非直通車. 為何流浪教師會是個大問題, 在於過去一如軍校制聲稱, 畢業即就業, 廣開師培大門, 誘使許多其他領域的畢業生, 一窩蜂投入, 至使供需失衡, 亦浪費了許多保貴的時間與投入其專業的機會,。

我承認, 過去的師範院校確實較為保守, 但就教育而言, 它亦有其存在的意義與價值, 假設今日, 如同醫生、律師的執業有其門檻限制, 並有完善的進退場機制, 此問題將不會如此嚴重。因為教育確實有其專業性。一如: 一位滿腹經綸的學者, 不見得懂得教學的藝術與方法, 因此他的學生或許只可遠觀而永遠無法褻玩焉!

師資培育, 從過去的公費, 到今日的不得其門而入, 確有其問題所在, 如果, 在一個公平競爭的機制下, 是學生技不如人, 當然自然淘汰, 交由市場機制決定, 但是為何須有國民義務教育? 為何過去國家須以公費培育師資, 除了其政治性考量外, 應有其它的思維與價值吧! 一如國家的軍隊培育, 國民教育的重要與專業實則不亞於此, 不是隨便三教九流, 修畢學分, 即可成為警察、軍人、醫生、法官、只要你能通過考試。

過去五年(實習一年)來, 從我踏進師院大門的第一天起, 學生便知畢業後可能面臨的就業問題, 因此時時刻刻兢兢業業學習各種專長技能, 參與多樣公共事務, 及各種活動, 你可以說我是為了謀求一份好的職業做準備, 但我其實是為了成為一名真正的好老師做準備, 在公立學校裡, 尤其是國民教育階段, 你所接觸到的孩子, 便是社會現實的縮影, 他們須要真正愛他們且專業的教師, 在其人格養成的關鍵期給予引導, 其影響是深遠的甚至是一輩子的。

所以對我而言, 我所看重的是孩子的本身, 是身為教師, 還能多為弱勢家庭的孩子做什麼? 而非在意金錢、地位、及一份號稱金飯碗的工作。因為孩子常深深感動著我,一如我深深感動著他們, 他們會為了他們的老師要考教甄, 而做一串狀元帽送他, 會說老師你不要考教甄好不好, 否則你會成為流浪教師, 請你永遠當我們的實習老師好不好?

哪怕你只上過他們一堂課, 只因你的用心準備, 他們小小的心靈永遠記得, 在操場上熱情的吶喊 「老師好」, 用真誠無偽的歌聲對你唱 「童話」, 「我願變成童話裡那個你愛的天使, 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守護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倆會像童話故事裡, 幸福和快樂是唯一……」 說真的, 這樣的我並不怕流浪, 也不是進不了私立學校, 更不是無法在補習班生存。

只是, 今日令人髮指的是:
假設今日專業的師資有5%~10%透過公平的競爭機制, 可以進得了公立學校, 那沒什麼好說, 自由競爭. 但現在是, 全台灣公立學校教甄以國小一般師為例: 臺北市今年只有11名, 而其他區域多不開缺, 甚至只招考代課, 預留名額, 說好聽是做管控。

更有某校校長聲稱, 寧可請學校職員, 減少支出, 平時打雜, 必要時可以幫忙代課,都比正式老師強, 且表面上看似公平的教甄, 實則黑幕重重, 走後門, 鑽地洞, 屢見不鮮, 有理想有抱負的教師進不去, 只能當臨時工, 地位比學校工友還不如, (工友進得去, 你還不見得進得去) 想退休, 跟不上時代, 無熱忱的老師退不了, 試問這不是問題嗎?

國家不用為這樣的政策負責嗎? 補習班存在的是一流教師, 學校存在的是不一定適任的教師, 這就像叫這些流浪教師轉業當警察一樣可笑. 在私立學校裡, 曾有校長說: 這些教師都是爬不進公立學校的 「狗」 , 反正他們多如牛毛,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如此的被踐踏, 我不知道, 當一位有理想, 有熱情的教師歷經這樣的磨練洗禮後, 是否還會有對教育的執著與教育愛, 或許若干年後, 我也將淪為教育機器, 只是為生存而教罷了。

這樣的問題不是不能解決, 而是不願面對解決, 降低師生比 發展精緻教育, 小班小校, 淘汰不適任教師, 實行教師分級, 都是可行方案, 此外, 將經費花在刀口上而非中飽私囊, 或濫用預算, 方是身為人民公僕所應有的作為, 不要小看個人身處的位置與影響力, 因為那是多少金字塔中下階層百性所仰賴,倚靠, 辛苦支撐而來的。

親愛的官員、政客們, 請不要輕忽你們所寫下的歷史, 因為所有的功過, 都會留下見證的。面對這樣的局面, 學生真的深感無力與失望, 也為社會所應擔負的社會與教育責任提出質疑, 當今的問題是,

1. 教師甄試不見得是一公平的甄選管道 (走後門, 且試題錯誤百出)
2. 透過此機制甄選出的教師, 不見得符合教育專業
3. 無完善的進退場機制 (老的退不掉, 新的進不去)
4. 教育人才的浪費, 無法適才適所 (師範生 v.s 大學教育學程)
5. 私校教育良莠不齊, 流動率高, 失業流浪教師被踐踏
6. 教育經費無法有效分配運用
7. 少子化問題

以上言論, 或許各位教授未必認同, 但流浪教師卻確實是個血淋淋存在的問題, 若各位有深入研究, 應可明瞭學生所言不假! 很抱歉! 打擾了! 希望各位能幫幫忙想想辦法, 我也會為我的教育理想與孩子們繼續努力加油滴!

錄取率1/1000, 不應說是內定之後為0%的準流浪教師 留
Posted by y3cj06 at June 21,2006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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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

就像P. Ong說的,教授中小學課業的專業門檻真的不高,所以在已開發國家都很容易發生取得資格人數遠遠超過工作機會。

大家輕易跨過這點專業門檻,並非由於任何人強迫,或是詐騙,那麼恐怕沒道理請求他人,尤其是不相干的第三人,對自己決定的行為負責。此處所為的第三人,譬如說我,一名納稅人。

P. Ong提供在美國的見聞,其實,在德國也是類似。母校(WWU)每年將近有兩千名新生就讀LEHRAMT,也大約就是師範科,畢業生通過國家考試,就取得教師資格。因為人數眾多,在學生餐廳、學生酒館,還是圖書館哪裡,隨便都可以碰到一堆念LEHRAMT的同學。他們當中每一個人都知道,畢業後要找到教書 的工作不容易。但是我的室友ANKE說:沒關係,以後可以到外國當老師啊!

我不知道ANKE後來老師的路如何,因為後來沒聯絡。很可能她還在流浪,不過,顯然她早就有了流浪的打算。

我倒不是衝著「進不了國際的井底之蛙」來談這些。原則上我對國際比較的興趣通常不高。不過,還是可以透露一下,在德國大學裡的LEHRAMT結業後通過國考,就算運氣好,三年後進入小學教書,其薪水也沒有台灣的老師薪水高。不但如此,寒暑假也沒有薪水。當然,全民及其下一代也不必奉養她的晚年。儘管如此, 每年還是有很多人進入LEHRAMT。比較不同的是,這些歐盟的井底之蛙不會像台灣的同類那樣,沒完沒了賴政府。
Posted by 盤 at August 8,200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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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蘋果日報》的昔日新聞無法直接連結,只好貼出來:

《蘋果日報》2006/12/07, 論壇版

〈專業人士淪落至此〉作者:唐淑民 執業律師

醫師、律師、會計師、建築師、工程師等專業人士曾經是多少人眼中的金飯碗,也是少女擇偶的最佳選擇,但本人從轉任律師以來,以投入社會職場三年的親身經驗,可以深刻感受到台灣經濟衰退的驚人速度,已讓原為中高收入的專業人士面臨著同業相殘、降價求量的生存危機,金字塔型的上層人士皆有如此的焦慮、感嘆,那麼處於失業邊緣的勞工朋友、黑手師傅等藍領人士,又該如何擔負起養家活口的經濟重擔?

依考選部的資料顯示,95年錄取的專業人士百分比及人數如下。律師:錄取448人,錄取率8.08%;會計師:錄取460人,錄取率18.88%;醫師:錄取1176人,錄取率72.1%;94年度錄取之建築師:錄取63人,錄取率5.03%。

已在嘉義執業律師7、8年的東吳學妹,竟苦笑說迄今無能力買房子,樓上接案不斷的建築師夫婦,辛苦一年下來的淨利潤卻不到2百萬元,婦產科醫師更是叫苦連天,近年來生育率下降及接連不斷的醫療糾紛,導致部分診所不敢接生、只看門診,而本人每次參加中醫師公會的理監事會議,看那些年過半百的老醫師們,向年輕一輩請教如何掛號、如何計算點數,始能符合健保局規定標準請款,及年輕中醫師們討論著如何跟西醫公會爭取健保大餅的事宜,大家義正嚴詞、慷慨激昂,彷彿是一場世紀大戰,天呀!這是有夢最美、希望相隨的美好國度嗎?

再從近日外資併購日月光封測大廠之消息,可反映出台灣優質企業紛紛西移大陸或前進東南亞市場之嚴重性,高所得、高消費之企業老闆、經理,及其等之夫人、小妾,一批批離開台灣消費市場,試問:在需要上開專業人士服務的顧客群流失大半之現實情況下,政府又採行大量錄取,讓市場成為自由競爭之殺戮戰場,這群人人稱羨的專業人士,為了搶生意、拼客源,以維持高額的人事成本,一個一個莫不放下身段,有的專業人士是應酬拼酒,有的專業人士是奉承陪笑,大客戶老闆看你豪爽、夠意思,或許才會答應下一攤機會讓給你。

 有些老師會說,老師和律師、會計師面臨的問題不能混為一談。我的看法是,不必混為一談,因為根本沒有問題,只是不習慣競爭而已。
Posted by 盤 at December 8,2006 15:25

2009年4月6日 星期一

古董張:投顧老師10有9騙錢

古董張:投顧老師10有9騙錢
接受《蘋果》專訪 稱坑殺散戶賺3億「做錯了」
2009年04月06日蘋果日報 財經中心╱台北報導

因為炒股案而名噪一時的股市名人「古董張」張世傑,昨天接受《蘋果》專訪表示,過去炒股造成不少投資人受害,他感到相當抱歉,「以前的確做錯事了」,投資人可以向包含他在內的共同涉案人,尋求法律途徑提出求償,他絕不會逃避。另外,他也說:「目前第四台投顧老師,幾乎十個有九個都在騙錢,投資人要睜大眼睛,以免上當。

細數往事

張世傑因為合機炒股案入獄,今年二月六日出獄後,開始規劃出版回憶錄,內容主要描述他過去如何與第四台老師、主力合作炒股坑殺散戶的心路歷程,並自爆與五十位股市名嘴聯合炒股。古董張昨表示,這些當年與他合作的名嘴,目前大概還有二十位活躍在市場,出版回憶錄就是要提醒投資人小心。

張世傑回憶:「截至二○○四年為止,我涉入炒作的股票近一百檔,大多是利用名嘴、分析師幫我吹捧拉抬,再跟其他主力合作拉抬股價,吸引散戶進場。」其中亞智科獲利二億元最多,其次為合機獲利一億元,日馳及華豐也各獲利五千萬元及一千六百萬元。張世傑說:「當初市場很熱,只要進場炒作,績效好的話,獲利至少都有五千萬以上,甚至上億元,績效不好,也有一、二千萬元。」

指名嘴收紅包幫吹捧

而張世傑在回憶錄中也坦承,聯合五十位股市名嘴,每次給予數萬元的紅包,幫忙吹捧特定股票,其中點名萬寶投顧顧問朱成志及總經理蔡明彰,「我印象中,邀請朱成志領導的『萬寶投顧』團隊登台助講,朱成志、蔡明彰每場必到。」只是主力拉高解套後,股價快速重挫,投資人損失慘重,導致宜蘭快樂證券投資人放話:「只要朱成志的萬寶投顧再到宜蘭辦演講會,將以大糞伺候。」

朱成志:只受聘演講

對於張世傑點名,朱成志昨說:「我不想評論這個人,與張世傑已七、八年沒見面,不曉得他有何目的,不想招惹這樣的人。」朱成志表示,當初只是張世傑聘他去演講,發表市場的分析,對於張要炒作什麼股票,並不知情。

張世傑表示,經過合機案後,檢調已對於炒作股票查得愈來愈緊,而且電腦交易資料相當完整,主力或炒手已不敢再像過去明目張膽,但是炒作的問題不會消失,還是有人會鑽漏洞,張世傑希望以他過去炒作股票的經驗,未來如果檢調主動提出要求,他會幫忙追查炒作股票。

「要當個快樂投資人」

對於不少第四台老師常吹噓自己的分析有多準確,張世傑不屑地說:「第四台老師若真的那麼準,就不用出來招收會員,自己賺就好了。」他認為,如果有的老師常誇說自己的操作多好,只會報明牌,純粹是在騙投資人,反之,如果有廣泛的分析及基本面的支撐,這樣的分析師才比較實在。

張世傑說,股票市場是他比較擅長的,以後會繼續進場投資,經過這幾年的教訓後,不會再去非法炒作,他說,「只要不跨越那條炒作的界線,還是可以當個快樂的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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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世傑回憶錄 內容摘錄
●炒股心路歷程
◎與主力及公司派合作炒作股票

.我印象中,第一次找朱成志共襄盛舉,玩得很大,邀請朱成志領導的「萬寶投顧」團隊登台助講,朱成志、蔡明彰每場必到,幫股票炒作造勢。

.主力拉高解套後,股票也快速重跌,造成散戶損失慘重,當時宜蘭「快樂證券」的散戶群情激憤,對朱成志公開放話:「只要朱成志的萬寶投顧再到宜蘭辦演講會,將以大糞伺候……」

●參與炒股的民代及立委
◎與立委傅萁合作炒股又反目成仇

.2003年立委傅萁跟我聯絡,到他的立委辦公室商討炒作「合機」的細節。於是傅崑萁跟公司協商,由大股東拿出2萬張股票出來炒作。

.合機案爆發後,我得罪了傅萁,因為傅萁怪我沒有「一人扛下」!問題是,檢方監聽一年多之後,就算我去遮掩也遮不住!換個立場講,今天如果收押的是傅萁,傅萁也是會把我講出來的!

.傅萁找我哥哥傳話,要求不要把他供出來,否則要我在兩岸都活不下去。之後,某民進黨立委也介入關切,要求我幫傅萁脫罪。

●與女星的緋聞
◎與郭靜純的戀情和其他女明星的交往
.那時我跟好幾位有知名度的女藝人交往,包括李X雯、王X瑜……等,大部分是透過名導演林福地的太太蕭淑蓉小姐及經紀人「小羅」介紹。

.郭小姐就像詩經形容的: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無論她的低眉幽幽,還是輕啟朱唇,都讓我如痴如夢。然而,我不斷提醒自己,也許我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不過,來自郭小姐的「強烈暗示」來了,她願意與我互相留下電話。

我們坦誠相待,也很自然的有了「一帳春曉」。錦帳裡、低語偏濃,銀燭下、細看俱好,許伊偕老。我們互相約定,每週一次的約會,從今以後由我們兩人自己聯絡。因為要苦等一星期才約會一次,對我們來說實在是一種折磨,不要再透過第三者了。

資料來源:摘自168理財網(no1.168abc.net/asp/board/board_detail.asp?board_sn=1949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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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時報2009-4-5
當年炒合機 古董張公開招數

古董張表示,合機案是他的「代表作」,他要將當初炒股的過程拆解,希望股民能從這裡學習辨識投資市場的陷阱。

〔記者吳岳修/台北報導〕九十二年的合機炒股案,不少股民被殺得傾家蕩產,古董張在回憶錄中表示,他炒過的股票近一百支,合機案是他的「代表作」,他要將當初炒股的過程拆解,希望股民能從這裡學習辨識投資市場的陷阱。

炒股近百支 合機「代表作」

古董張這份回憶錄貼在「168理財網」。他表示,九十二年九月,他與某民代商討炒作合機,當時合機接到台電訂單,大股東打算賣出二萬張股票換取現金,來擴充營運。

他說,當時的股價在十五元,交易量每天幾百張,如果把二萬張倒出來,不但會天天跌停板,而且也賣不出去。於是該民代跟公司協商,由大股東拿出二萬張股票來炒作,只要賣價超過了十六元,賺到的差價就由他和該民代分享。

左手拉抬右手放空 多空對鎖

他表示,這段時間,合機公司常常在各大媒體發佈利多新聞,他不但給投顧老師發紅包吹捧,並在自己節目推薦,同時也號召內外圍買進;該民代動員好友、黑道大哥共襄盛舉。

他們還設計一個狠招,把股東會提前到次年的三月,換句話說,融券空單必須在二月份強迫回補,他們左手買股票拉抬,右手放空股票鎖住價差,其實多與空都是他們自己。

十五元漲到四十元 吸引搶進

古董張表示,這個手法的妙處是,當他們放空的時候,並不會影響他們作多拉抬,而空單被用掉之後,一般人即使想放空也「無券可空」,等到融券強迫回補的期限日日逼近,市場會產生預期心理,形成「尾勁十足」。

在精心設計之下,合機股價果然從十五元起漲,在股民一窩蜂搶進下,次年一月初股價就攻到四十元。古董張說,那時合機公司提供的二萬張股票已經都陸續賣光了,不料竟衝到四十七元,再慢慢跌回起漲點二十元以下。

聯手賺逾三億元 害慘股民

據瞭解,在這一波坑殺中,不少股民損失慘重,賠了幾百萬元的大有人在,外界估計,古董張等人在合機一役,至少賺進三億元以上,也引起檢調注意偵辦,隨後並查出古董張涉及數十起炒作案,最後他也因合機案被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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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o1.168abc.net/asp/board/board_detail.asp?board_sn=1967982
時間: 2009/3/31 上午 11:57:27
標題: 古董張回憶錄:我與郭靜純的戀情...投資「朋友」與「女人」,總是慘敗收場。
古董張回憶錄 炒股再見!

前面提到幾個炒作案,也談到我與市場人士的交往經過,有一位朋友上網發言說我欠他錢...,如果我不稍做說明,好像我心虛了,因此我有必要澄清。

既然賺錢沒分我 為何虧錢要我賠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錢,欠我錢的人倒是很多。至於有人堅持我欠他43萬,還欠他一張750萬的支票,那我可以鄭重說明,我「古董張」,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公司與住家在仁愛路已經將近30年沒有改過,電話也沒換,「歡迎你來拿!」

市場上錢財的糾紛常常是一套公式,我舉例如下:

有一位朋友打電話問我,買某某股票好不好,我說某某股票很好,可能會飆漲好幾倍...。於時他就鑽進去了,可能墊款、融資、空交一共買了500萬,沒想到這檔股票漲個幾天就回跌了,這時候他就來找我索賠43萬..。大家要知道,股市聽我明牌的人太多了,既然賺錢並沒有分給我,為何虧錢要我賠...,這筆帳我是不承認的。

誰是債主歡迎來拿

至於750萬支票,是我一個朋友,要幫我「朋友的朋友」炒作一檔股票,我答應炒作成功之後給他一個「獎勵」,因此我用一張沒有日期的「別人的客票」,押在那裡當作紅包。結果那檔股票不但沒有炒作成功,反而大幅崩跌,這張750萬客票當然無法兌現。

我既然已經講明白了,如果有人還是認為我欠錢,歡迎你來我家拿,我早已把現金準備好等你了。如果你不方便來我家拿,那就把你家地址貼在網站上,我派人把錢送過去。

前幾天我談到的「合機案」,法院認為我們的共同獲利達到9600萬元。而「日馳案」我跟公司派合作幾乎每年炒作一次,其中91年那一次的的炒作,台中地院認定獲利5100萬。另外92年的「華豐案」,法院認定我獲利1600萬。

此外,「合發」進帳一億,「勤益」進帳4500萬,「達新工」進帳4500萬,吉祥證進帳6000萬,亞智科進帳一億多....。其實炒作一檔股票正常來說,進帳大約都會超過2000萬獲利,如果賺不到這個數字都是小CASE!

「炒股票」賺錢這樣快,一般「買股票」有可能這麼好賺嗎?經營投顧收會員能有這麼好賺嗎?

投資朋友與女人 全部慘敗收場

而我炒股以來,大概炒作過100檔股票,真正獲利多少我自己也算不清楚。因為錢進來也得快、出去也快,所以多少錢對我來講只是一個數字,我對於喜歡的東西想要就買,從不問價錢。名錶、名鑽、名車、我都喜歡,豪宅也買遍台灣、美國、大陸。不過綜合來說,我投資直銷公司、投資生物科技、投資「朋友」、投資「女人」,全部慘敗,唯獨股票與古董,是我穩定豐收的來源。

14年前我全家移民美國,而我隻身根留台灣,穿梭兩地,炒作股票時更無後顧之憂,因此在台灣的生活比較孤獨,難免結交紅粉知己,而我與女朋友的交往,是有感情的,不是「付錢辦事」,當然也不是「嫖妓」。固然這是「婚外情」,不符合一般的道德標準,不過我的錯,正如成龍的名言,「我做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關於我與名模郭小姐的戀情,到底該不該說,我也反覆思量,拿不定主意。畢竟郭小姐今天已經結婚生子,我既然祝福他,就不該舊事重提,一切就如過往雲煙,自此雲淡風清。可是我翻閱了許多報導,郭小姐對我們的戀情始終矢口否認,而否認也就算了,卻出語傷人,他說「沒有的事」、「不要賴在我身上」、「我怎麼會跟這種人交往」...。這樣的回應,無異於指責我捏造說謊,不但是一種污辱,更是一種人格的踐踏。

我與郭靜純的戀情 明天起還原事實真相

我又不是藝人,我並不需要炒作名氣,難道我還靠郭小姐沽名釣譽不成?很多朋友用懷疑的口吻問我這段戀情是不是真的,似乎在嘲笑我利用郭小姐自抬身價,反被高跟鞋踢了一腳.... 。老實說,本來我與女性友人的交往,一向都是很低調的,但是這段戀情的的曝光,不但我的女性朋友不能諒解,甚至造成我的家人親屬震怒,而朋友的譏笑也讓我無地自容。

至於郭小姐,原來只是靠通告費苦哈哈的「冷板凳藝人」,因為這件事雖然有一些心理上的傷害,但是也因此而聲名大噪,桃花朵朵開,從此走紅演藝圈,所以她是「得多於失」的。其實,郭小姐本來有很多種方式可以回應,然而卻以「踐踏古董張」來形塑自己的高尚,如今「被迫還原事實真相」就成為必然的結果。

這段戀情說來話長,明天與後天,我將分兩次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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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古董張與郭靜純的關係。
我比較相信古董張講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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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udn.com/blues1112a/1294717
天蠍浪子的咖啡杯
作家:天蠍浪子
「古董張」回憶錄揭示的現象
2007/10/12 21:16:50

關於股市名嘴「古董張」的炒股案,主要涉及法律和經濟學方面的問題,這留待我熟悉的兩位老師來解說。有意思的是,從「古董張」的本名-張世傑-看,這個案子還有一點(宋代)歷史和文學方面的聯想空間;而就他寫的回憶錄來看,則是有社會學和一些哲學的討論空間,也就是女藝人「有在做」,這個當事者絕不承認的事。

首先,就歷史和文學方面的聯想而言,這位「古董張」的本名,恰好跟南宋末年的一位抗元大將同名同姓,我大一修歷史的時候,專研宋代歷史的老師便曾引述這位張世傑的一句名言,我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吾知降,生且富貴,但為主死不移爾。」另外,另一位組織義軍抗元的文天祥,則是在元軍將領張弘範要他寫信給張世傑時,寫了首名氣僅次於【正氣歌】,但同樣慷慨激昂的【過零丁洋】。

該首詩的全文為:「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裡嘆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基此,南宋末年的這兩位名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不管對方如何威逼、利誘,都堅持不投降,而要為國捐軀,雖然明知道勝算幾乎是零,我想現在台灣的軍官或軍人,恐怕完全沒有這樣的勇氣或風骨,仗打輸了恐怕會馬上投降敵人。

從這點來看,我真不禁感嘆:「同名同姓,怎會差這麼多?」一個是忠心耿耿的抗元將軍,一個卻是炒股又疑似和女藝人玩性愛遊戲的股市名嘴。不過,若把堅決抗元的這位張世傑所說的名言擴大,那麼,這些為了名利而出賣靈肉的女藝人,就可和古代那些為了榮華富貴而投降敵人的文臣武將比擬,其中,和政商名流、股市名嘴出遊、陪吃飯、玩性遊戲,就是張世傑該句名言中,「降」這個字的衍生意義。

我之所以這樣類比,是因為從社會學的角度看,男人與女人之間從事的性行為,或多或少都含有這層關係:支配者、被支配者。然而,這支配者手中握有的「交換籌碼」,可能是金錢、財產所有權、組織運作(或管理)參與權、名氣、社會象徵地位;然而,被支配者握有的交換籌碼,可能是愛情、肉體,很明顯,在這性行為架構底下的交換,支配者多具象徵或權力的交換籌碼,這可能是被支配者想要的。

「古董張」回憶錄寫的內容,所涵蓋的交換關係就是:政商名流、股市名嘴以名氣、財富、社會象徵地位,做為吸引女藝人與之從事性行為或休閒活動的事物,至於女藝人這邊,則可能以外貌、身材,來取得與政商名流、股市名嘴建立交換關係甚或裙帶關係的機會。倘若考量新聞報導對女性公眾人物的偏好,那麼我認為,女主播和女模特兒,應該也要置於,這種以金錢、名氣換取為意圖的交換關係。

當中比較不同的是女主播,當她們與政商名流、股市名嘴建構「性」或「愛」的交換關係時,握有的主要籌碼除了外貌、身材之外,値得注意的是,她們的職業聲望,比起女模特兒和女藝人而言,更容易成為吸引「性支配者」的交換籌碼。至於在這交換關係建構中扮演「推動者」、「促進者」之角色的人,當然就是經紀人。其中,與女藝人、女主播、女模特兒純為利害關係的,最有可能扮演該項角色。

不過很抱歉,媒體有時候也會扮演,女性公眾人物與男性政商名流,從事性交換的推手角色,最具體的例子,就是頻繁出現在新聞報導當中的「陪吃飯價碼」、「包養價碼」,女藝人、女模特兒、女主播都成為此類敘事脈絡的文本,雖然說,擁有像「抗元張世傑」那種氣節的女公眾人物不能說沒有,但新聞報導對女藝人、女主播和女模特兒的壟斷敘事,已使社會大眾對她們存有與該種敘事相應的認知。

我還記得,媒體在報導檢調偵結「古董張」之前的逃亡狀況報導裡,也刻意誇大「豪華」、「美女陪同」這兩件事,基此,雖然「古董張」回憶錄揭示的現象,最直接的是女藝人或「女公眾人物」從事性交換,不過它的隱藏現象卻是討論幾十年的話題,也就是性關係或親密關係與支配關係、交換關係之間的複雜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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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簡單的說就是一個嫖客,一個妓女。
兩人不能公開又不堪回首的交易。

2009年4月4日 星期六

新聞感想:公務員初考,26名博士考生全落榜

公務員初考 26名博士考生全落榜
TVBS 更新日期:"2009/04/04 12:05"

博士生考試可不一定百戰百勝!剛剛放榜的公務人員初考,有26名博士生去考結果通通落榜,反倒是考上的6百多人當中,有33名高中職畢業的考生高中榜單,坊間補習班說,公務員初考試題以選擇題為主,博士生平常寫長篇大論的論文,容易想太多,碰到選擇題反而不會選,想考好,題庫還是得多K。

國文、英文,桌上放的一本本參考書,全部都是公務員初考的考古題題庫,翻開來看一看,全都是選擇題,不要以為是非選擇很好考,看看剛剛放榜的初考榜單,9萬3千多人報考,才錄取6百多人,錄取率只有1趴。

報考的9萬多人當中有26位博士生,通通名落孫山,而上榜的6百多人當中,有33名高中職學歷的考生,難道博士的程度比不上高中職?補教業者張家旗:「不一定程度不好,可能是在準備的要領上,可能方向上有點偏差。」

櫃檯小姐忙著跟考生做解說,書架上一本本參考書,都是歷年考古題庫,公務員初選都是只有單一答案的選擇題,只要死K考古題熟能生巧,反而是博士生習慣寫長篇大論,想太多,選擇題反而不會答。

張家旗:「考的題目比較細,你可能在讀書的時候,針對內容的準備,要讀的比較細一點。」

博士生習慣寫長篇大論,選擇題反而不會答,想考的好,題庫還是得多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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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考最年輕! 大二女棄學當公務員
TVBS 更新日期:"2009/04/04 12:39"

初等考試放榜,692名上榜生中,最年輕的是一位20歲大二女學生,她叫張悅芸,沒有補習,自修3個月就考上,現在打算休學不念了,直接當公務員;為了說服父母,張同學早就鐵了心故意缺課,學業成績當光光,家人想要她繼續當學生也沒辦法。

全國最年輕初等考上榜生就是她,20歲大學生張悅芸,但金榜題名的喜悅,父母直到今天才知道。初等考上榜生張悅芸:「到學校圖書館,但沒有去上課,或者是說,到附近的咖啡店(唸書)。」

準備初等考,張同學買參考書自修,再加上網查重點,念3個月不靠補習就考上,但她為什麼放著學校課業不管,寧願瞞著家人拚考試。張悅芸:「我轉學到現在這間大學的科系以後,發覺和我理想中的情況有點落差,我本身想自食其力已經很久了,我就想說給自己一個成年禮,就是考上公務員。」

張同學說,她已經轉過一次科系,不想再浪費人生,因此儘管家境不錯,父母還花錢讓她學鋼琴,不必急著出社會賺錢,但張同學吃了秤砣鐵了心要當公務員,家人也沒辦法。張爸爸:「既然這樣子的話…,我們…,就順其自然,對對。」

張同學分發後,就從一個大學生,變成月薪2萬8的基層公務員,只是她就讀的中興大學是雙二一當人,如果她不休學,還得連下學期的課都擺爛,才能離開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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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教育體系出了問題,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近年來產出的碩博士已經多過於市場所需要名額。
然而那些高學歷卻沒有合適工作的人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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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31日 星期二

人間異語:留美苦讀 發現MBA不如狗

人間異語:留美苦讀 發現MBA不如狗
2009年04月01日蘋果日報
安妮 留美碩士

Q:大學畢業生失業率破六成,妳赴美又念個MBA,為什麼求職依然不順利?
A:我爺爺是校長,爸媽是碩士、大學畢業,從小就很重視學歷,一路栽培我。我照大家期望,考上國立大學就選企管系,畢業後,當行政助理、秘書兩年,我覺得工作要有好發展,最好再去念個MBA,於是父母付兩百多萬讓我去美國念企管碩士。

我一直很有計劃,修課都朝市場分析、行銷策略方向,我規劃以後要做市場分析、產品售後顧客反應分析,為企業訂定產品策略。

過試用期就被裁員

Q:頂著國外MBA真的有用嗎?
A:我剛回國,履歷丟出去兩周,就得到2個offer,我挑了一家市調公司,覺得自己還真不錯。我計劃不久就可以跳外商公司、薪水也會三級跳。我想要做企管顧問、高階經理人,穿套裝吹冷氣。

可是我剛過試用期,有天主管叫我進去,說公司要跟我終止契約。我很shocked,覺得好丟臉,我的學校雖然不是全美T20,但也非沒沒無名,這種事竟發生在我身上,鼻子不自覺酸起來。

Q:問題出在哪?
A:台灣九成都中小企業,大型外商、企業很少,需要的市調不多;而且這次金融海嘯,每個人都很慘。被裁員後,剛開始我還很樂觀,但是投50多封履歷,都沒回應,我越來越慌。3個月後,我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公司。我第一個工作薪水敢開口4萬5,這一次我只敢要求3萬5,後來他給我3萬,條件差第一個太多了,工作也越來越像業務員,但也只能做看看。我覺得整個社會就是自打嘴巴,他很重視學歷,沒學歷,你連門票都拿不到;可是當你有學歷,企業又想有經驗的,根本不願花錢培訓你。

Q:市場瞬息萬變,你有想過你所學的真的是企業要的嗎?
A:MBA就是個就業導向的學位,我在學校不斷練習履歷表怎麼寫才有用,我一直做就業的準備,但是為什麼沒有用?現在景氣太差了,我美國同學就說,前年畢業的MBA跟今年就差很多。

背負期待壓力很大

我有些大學同學都在背後批評我「留美碩士只不過如此」,我很不服輸。我活在父母的期待、同學、朋友的眼光下,壓力很大,高學歷反而找不到工作竟變成我沉重包袱。

Q:為何不拋開學歷,從頭磨練,找到自己的熱情?
A:我很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我想要站在朋友頂端。而且我想要坐在辦公室工作,也希望公司上下班正常,環境好,這種光鮮亮麗,很體面的工作當然競爭很激烈,所以我一直督促自己努力。

父母、好友只會安慰我,認為是公司不識貨。可是我現在工作差第一個太多了,為什麼我仍成天害怕,「老闆會不會覺得我做太少?我做的事會不會不重要?」或主管已經在心裡覺得「我已經不需要你了。」又或者他會不會今天又叫我不用來了。我永遠不知道老闆、同事怎麼看我?

沒想到我一路盤算,都追逐不到想要的,我履歷表一修再修,越來越偏離我過去2、3年來磨練的路,我的職業生涯夢想根本是幻想。
記者陳玉梅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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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29日 星期日

漫畫: BakuMan 爆漫王(食夢者)REVISED


http://www.8comic.com/html/6080.html

爆漫王
 維基百科

相當好看的漫畫!
作者用漫畫畫出了日本漫畫界的生態
是由大場鶇原作、小畑健作畫的作品
也相當符合漫畫中兩位主角的合作方式
一個提供故事架構,一個則負責畫工繪圖
作品內容也是跟現實相似:用邪道對抗王道。
(王道指的是主流的少年漫畫,像是海賊王、火影忍者和獵人等。
邪道是指非主流的漫畫作品而單行本數量較少,
像是琴之森、死亡筆記本及稻中桌球社等。)

其中的大場鶇(筆名),
應當就是幸運超人的作者蒲生洋(とっても!ラッキーマン)。
這點網路上有人指出,而在漫畫中也看得到
大場鶇對於幸運超人的隱用(真城最高的叔叔所創作的有趣的超人故事,
跟說了要成為成功的職業漫畫家的三要點:自以為是<才氣>,努力,和運氣

在其幸運超人的作品可以看到這樣的借用。
大場鶇分鏡稿的畫風也很相似於幸運超人的人物表現。)

剛看到有篇網誌有談到這部漫畫的讀後感
http://www.wretch.cc/blog/bonddealer/14375723
物子來稿:『爆漫王』漫畫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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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15日 星期日

(轉)強烈的偏見,才有強烈的行動

http://www.wretch.cc/blog/gradlive/7152295
研究所完全求生手冊

強烈的偏見,才有強烈的行動。


看了愈多書,經歷了愈多事,就愈來愈相信一件事----就是「所有的道理都
是相通的」,經濟學的原則可以從心理學中推估出來,政治學的原則也可以
從軍事上的經典找出背後的理路,每一種學問都是一塊拼圖,也都是反射全
相的一面鏡子。

見微知著、一葉知秋、聞一知十、舉一反三-這一切都不斷的應證這句名言
--「智慧不在經驗之豊富,而在於對經驗領悟的程度」。

從這一點來看,我會覺得對於時下許多年輕人最重要的事就是-「要有自已
的主見」。

很早以前就有人在討論與研究所謂的生涯規畫了,每個學校也都有諮商輔導
中心在為大家作生涯諮商的服務,社會上也有如張老師、卡內基,提供生涯
諮商的課程,只是就個人所知,大部份的年輕人還是很傍偟,不曉得自已到
底要幹嘛?就算是目前知道自已要幹嘛的人,其實也會懷疑,不知道自已還
能不能在未來多變的世局上,還能一直知道自已要幹嘛?

給太多知識是沒用的,因為全方位有時就是無方位,反而讓一個人愈來愈無
所適從,而給一種強制而單一的建議也是不好的,通常一個科系的學生常常
在修完四年某個科系的課程後,得到最中肯的心得是-「原來我不適合做這
個」,實在是很諷刺啊。

好啦,就連我自已也常問我自已,我未來到底要幹嘛?有沒有新的可能,要
冒的險是什麼?有沒有做好冒險的心理準備,有做好不會後悔的預期了嗎?

結果我還是沒有什麼具體的答案

不過,雖然如此,我倒是發現,有一種抽象的感覺會比較重要,它沒辦法具
體的指涉出來,不過它有許多重要的指標,當這些指標都出現時,我們就會
有一種篤定,那種篤定正是支持我們主見的骨架,也是決定我們未來方向,
很重要的訊號。

注意了,這種感覺就像泥鰍,它在心海裡面翻滾,其實很難抓

現在也只能試著抓抓看,如果覺得不對也請大家否證我的論調,然後給大家
更周延的觀點,吾樂觀其成。

常常觀察所謂的專家,或許也可以說是專門騙人家,儘管有時我很懷疑他們
是不是在睜眼說瞎話,但我對他們對自已論調信任的程度,常常張目結舌,
某方面來說他們是固執已見,但某方面來說,我們必需要承認,所有的意見
本來就都是一種偏見,而能一貫而前後一致的支持某種偏見,它自然就會產
生一種對別人造成影響的力量。

這也是我覺得臺灣的年輕人如果沒有主見與自信,將來面對世界競爭會很危
險的緣故,很多記者走訪亞洲各國,已經慢慢發現出這些國家的人才氣質,
有非常明顯的不同了。

如果說中國大陸、南韓、日本、台灣的年輕人在一起,他們會發現這
些人相處的模式可能是這樣的。

中國大陸的年輕人可能學識比較低,可是很喜歡發表意見、很喜歡辯論,而
且還喜歡與人稱兄道弟博感情,最後就讓外人覺得,他就是意見領袖,就是
這裡的老大。

南韓的年輕人看起來則是有攻擊性,與他站在一起氣勢就輸了,好強好勝的
個性會讓外人覺得有點不能接受,但是只要他一說話,大家還是會自然的立
正站好,變得像是非主流圈的第二號狠角色。

日本年輕人則是和平教育的太成功了,知書又達禮,謙虛又安靜,結果實在
是太安靜了,觀念可能是最進步的,語氣可能是最和緩的,但是沒什麼志氣
的感覺,他們好像什麼都有了,於是出現一種怎麼樣都可以、都無所謂的頹
廢氣質。

台灣人目前相對看來跟日本人比較像,很聰明有禮貌,善良也有創意,
只是-----沒主見,覺得日本人的東西就是好,美國人的東西也不錯,中國
大陸最近也拼上來了,南韓的氣勢很值得學習,而自已呢?東抓一點,西
抓一點,沒有捨我其誰、作中流柢柱的自主信心與抱負。

一開始的氣質與架勢不一樣,後面就很難拼了…

臺灣有六分之一的人都在做直銷,是亞洲國家比例最高的,意思就是說,大
家都在做與所學專業沒有什麼相關的事情這也反射到我們對專業方向的控上。


奇怪,我好像離題了,現在回題是岸…

一個年輕人很難在年輕的時候就知道自已適合什麼專業,這是正常的,因
為生活領域還在開拓,很多事都要試了才知道,不太可能馬上就立定志向
、從一而終。

所以現在許多大學都有一個策略,就是大一大二選課不選系,到了大三才
決定自已適合的科系或是雙主修,這是很進步的一個作法。

不過接下來的人生還很長呢?大三之後就真的一舉定江山了嗎?

人是會變的,其實我們也心知肚明,未來會做什麼還是在未定之天。


因此看清楚自已身上什麼是會變的,什麼是不變的,並一直注意這個感覺
,我們就會愈來愈篤定,也愈來愈有主見。


那種感覺像是,有一種事業,自已做起來開心,不眠不休也心甘情願,別
人一問馬上就能回答出來龍去脈,可以靠自已的力量就延伸此專業的影響
力,而這份專業或興趣是有延展性的,它不會只是操短線,它在我們執行
的過程中還會刺激我們學的更多、收納更多學門的知識、理論與實務,而
這些輔助學門的知識還能互相補充、補償、並引發下一版本的革新,從這
單一系統所放射出去的領域也都是自已有興趣、還想學得更多的,它因為
夠深,所以我們可以學而不倦,它因為夠廣、所以我們不怕彈性疲乏。

而從這一個專業系統放射出去的,就是我們的人生觀,反過來說,人生觀
反射回來的,也就是我們適合的專業。

這就是一個人為何要找到屬於自已「本體」的重要性了,它背後呼喚的,
不只是人生觀、道德觀、價值觀與生活態度,就連專業、主見、活在當下
的品質與愉悅也都在放射範圍之內,它難以言喻、只能感覺、不易具體、
只能抽象。

年輕人不怕偏見,反而是怕沒有意見,因為有強烈偏見的人會有強烈情緒
,強烈情緒才會刺激行動,行動後才會有回饋,回饋後才有心得與感想,
也才會改進、適應並追求更好,而沒有意見的人根本一開始就虛無漂渺,
最後於是也莫衷一是。

方文山說周杰倫為什麼那麼有才華,最大的原因是-「一想到就會去試」。
失敗了幾百次的人,怎麼可能沒有才華?

那種篤定的感覺一旦找到,前方的困難也只是刺激我們前進的挑戰

就算花十年時間努力的去覺察,才找到這種感覺與狀態也算值得,心法一
現身,其他關於技術性的旁枝未節,也就不足掛齒了。



這條泥鰍很難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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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13日 星期五

(新聞評論)兩百名台灣女子在日被逼賣淫REVISED

http://news.sina.com 2009年03月12日 17:51 新華網

  台灣酒店小姐KIKI,去年無力償還高利貸,從新宿的星座館大樓跳樓自殺身亡。

  據台灣媒體報導,日警近日破獲台灣人暴力討債集團,該集團竟鎖定賺辛苦錢的台灣酒店女子放款,借50萬日元一個月利息要25萬日元,以扣押護照、拘、恐嚇等手段暴力討債,超過200名受害者清一色為台灣女性。

  台灣《蘋果日報》赴日調查,發現有女子遭強押送往日本鄉下賣淫還債,更有台灣女子不堪凌辱,去年6月跳樓自殺身亡。日本東京警視廳警方形容此集團「手段粗暴」,更封該集團為史上最大台灣暴力討債集團。

  借50萬月息高達25萬

  日本東京警視廳警方透露,警方已搜出超過125本護照及500張借條,估計不法所得超過3億日元,昨(11日)依違反《貸金業法》逮捕,明將移送檢察廳。

  日警透露,謝姓兄弟約十年前赴日,謝昌民與大他17歲的山田鳳麗結婚,吸收台灣及大陸小弟在日放款。台媒日前接獲在日台灣女子投訴,指謝氏兄弟專門欺壓同鄉女性,更將欠債女子強押到鄉下賣淫還債。台媒記者上週至東京,找到由日本警方保護的李姓被害女子(48歲),她心有餘悸說:「他們真的很恐怖!」

  李女說,她20多年前到日本開酒店當媽媽桑,後來嫁給日本人生下一女,因日語不流利,時常在台灣人開的賭場打牌消遣。4年前同為台灣人的游姓媽媽桑向地下錢莊借錢,用她做保證人,結果原本150萬日元的借款,其中50萬日元月息高達25萬日元,一年內利滾利竟暴漲到1600萬日元。

  若不還錢「綁你女兒」

  李女說,她心軟當了幾次保證人,幾個地下錢莊竟全找她要錢,每週得還150萬日元,幾年來已付上億日元;她花盡積蓄,忙調頭寸,不敢讓家人知道,但謝姓嫌犯趁她在賭場訴苦,竟假意借700萬日元幫她暫度難關,未料卻是更殘暴的高利貸,她因未接要債電話,謝姓嫌犯就放話:「再找不到人,要綁你女兒!」更被當街強拉上車,幸好她趁機報警獲釋,「不然就被送到鄉下賣淫了!」

  李女更說,去年6月,花名KIKI(30歲)的台灣酒店小姐遭逼債,從新宿區役所(即區公所)對面大樓六樓跳樓身亡,但僅以自殺結案,更有不敢出面的被害人,被押到日本鄉下強迫賣淫還債,「那是把人關起來賣(淫),但利滾利,那些債一輩子都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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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報導在台灣我只有看到蘋果日報有刊登,
然後就被大陸網路新聞大量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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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我就有聽說類似的故事。
大意是仲介們介紹女子前往日本打工賺錢
然後待她們到日本時就扣留護照強行拘留
控制逼迫她們賣淫,手段常見的有
一、先給予強暴或輪姦,摧毀其精神意志
二、不給予衣物著穿,限制她們逃跑的可能
三、毒品施打,使其成癮喪失自主能力
四、安排合夥的媽媽桑進行遊說跟勸說開導

這類型的是屬於暴力逼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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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聽到的時候,覺得這世界很殘忍很邪惡很黑暗
怎會有人能這樣對待他人,將人陷於痛苦之中
只為了賺取這非法的暴利。

後來,才慢慢發現到社會運行的法則:
"殺頭生意有人問,賠錢工作沒人做"
利益驅使了惡人,慾望引誘了嫖客上門。
賣淫是低成本,高報酬的行業,吸引黑幫涉入。
但從事交易的女子要如何尋聘?
也就產生上面的作法,暴力逼迫。

這樣的行為,這世界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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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現象引發出一個問題:
"性交易是否能合法化,成為一種可管理經營的事業?"
因為現況中,有許多人靠此維生,但所受的待遇極差生活也沒有保障。
較為開放的國家是有這樣做的,像是荷蘭。
看起來成效似乎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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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ig5.cri.cn/gate/big5/gb.cri.cn/3321/2005/10/21/421@748557.htm
徘徊在荷蘭的紅燈區
編輯:李豐


那天我和荷蘭的朋友去阿姆斯特丹的紅燈區,荷蘭朋友說,許多外國人到荷蘭來,都要來紅燈區,特別是中國大陸來的人大多出於好奇心,想看看紅燈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荷蘭的紅燈區在全世界都很有名,其實基本上沒有荷蘭本地人光顧,大多是亞洲人和非洲人喜歡光顧。在亮著紅燈的大玻璃櫥窗內,站著膚色各異的妓女,大多穿著三點式的「衣服 」,也有一些穿著超短裙。

大概見我們是女性,那些妓女的臉上似乎寫上了「走開」二字,神情很是嚴肅。因為紅燈區並不是一條街而是由許多街組成,走著走著,我們看見一位在櫥窗裡搔首弄姿的妓女,荷蘭朋友說:「你看,她在挑逗過往的行人。」果真不出荷蘭朋友所料,幾位黑人圍上前去,其中一位黑人說:「30個盾。」那個妓女說:「50個盾。」幾個嫌價格高的黑人就開始起鬨……同意出50個盾的黑人便走了進去。

我們繼續沿著那條街向前走,忽然一個白人妓女用英語衝著我大叫:「小心,我打斷你腿!」我便在她面前停了下來,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衝著我咆哮,而且揚言要打斷我的腿?我過去在電影中看到的無論是資本主義國家的妓女還是社會主義國家的妓女,大多是那種被污辱被損害的形象——不是擔驚受怕唯唯諾諾就是臉皮極厚無恥中滲透著無奈。

荷蘭朋友楞楞地瞧著我,她也不明白那個漂漂亮亮的白人妓女為什麼要打斷我的腿?看著我們驚訝的表情,那個白人妓女得意地指了指我胸前挎著的照相機。我和朋友恍然大悟,原來是她怕我們把她站在玻璃櫥窗裡的姿勢照下來。我說:「這個白人妓女好兇!」

荷蘭朋友說:「在我們這兒,妓女是一種正當職業,受法律保護。有關方面還定期對她們體檢,一旦發現性病,全部免費治療,她們的福利很好的。電視臺還開展這方面的討論,比如把妓女的母親和妓女一起請上螢幕,主持人問妓女的母親為什麼同意兒女去當妓女?母親說,不同意,但是沒有辦法阻止女兒的選擇。妓女說,她需要錢上大學,但又不想用母親的錢,當妓女不需要技術,來錢又快,先幹兩年,有了錢就去念大學。不僅是在荷蘭,在歐美的一些電視臺都有類似的討論。」

我說:「妓女連照相都不接受,怎麼會上螢幕呢?」荷蘭朋友說:「荷蘭十大怪,其中一怪就是荷蘭人特別喜歡電視臺舉辦的各種活動,對這類活動非常積極……

 西方社會認為紅燈區有利於保護淑女。在我們這裡,即使最美麗的少女,在夜裡兩點鍾走在街上,也不會遭到歹徒的強姦……還有,我國不允許吸毒,不允許走私毒品,但卻允許吸『軟毒品』,比如『大麻』等。市政府免費向『癮君子』提供『軟毒品』,這一舉措是為了防止他們鋌而走險。事實上,這一決策使殺人搶劫、走私毒品等惡性事件大為減少。

我說:「無論怎麼說,吸毒、妓女都是社會的醜陋現象,隨著社會的進步,終將消失。」荷蘭朋友聳聳肩說:「我也這麼想。不過,在歐洲許多人眼中,紅燈區是被作為性文化來看待的……」

性文化觀念

「性」算不算一種文化?我沒有做過深入的研究。如果按照「文化其實就是生活方式」這一觀點來演繹,「性」大概也算一種文化。

我一到法國巴黎,就有朋友說,你一定要去麗都夜總會。「夜總會」對於我這個生在軍營長在軍營又當過軍人的「老土」來說,無疑是洪水猛獸。儘管我已經在高等院校「改造」了十二年,但「土八路」本性不改。

於是我說:「有這個必要嗎?花550法朗去看脫衣舞,我實在沒這個雅興。」法國朋友說:「你大錯特錯了,這是一種藝術,一種真正的藝術,精湛的藝術。這種脫衣舞是有情節的,不是那種庸俗的,帶挑逗性的……」後來又有法籍華人說:「看這種演出,就像魯迅所說,一本《紅樓夢》,道學家看到了淫,君子看到了纏綿……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像你這樣的作家來這裡作文化交流,與這種文化藝術不能擦肩而過。」看就看吧,好在有人「請客」,權且當作體驗生活。

去了才知道,不是你有錢就可以進麗都夜總會的,不但要有錢而且要「有頭有臉」,一身紳士打扮。如果男士不著西裝不打領帶,女士衣衫不整,即使你有再多的錢,門衛也會將你拒之門外。顯然這裡對演藝員是非常尊重的。麗都夜總會內不準照相不準錄影,只有在耶誕節或一些重大節日,才允許電視臺去錄影。電視臺在節日期間播放這一錄影非常受歡迎,許多人都從電視上轉錄這一節目,以備日後慢慢欣賞。

麗都的演出中,也有全裸的舞蹈,台下的觀眾不認為美麗的女子向人們展示她們的胴體是黃色或罪惡,他們認為這是一種人體美,藝術美。在荷蘭海牙的海濱,經常可見裸體做日光浴的人。凡是赤身裸體者,大多是一些體型非常健美的青年男女,而體型不太好的人則有自知之明,通常是半裸或穿一些衣服,以掩蓋體型的缺陷。(文/小雨)

稿件來源:網易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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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這類的交易可以分成下面幾種,
從事警察跟司法體系工作者大多瞭解。

第一、等級最高,是超級有錢人裡面的圈子
   專人介紹明星演員名媛模特等安排吃飯見面。

第二、中間市場的是酒店經營裡的小姐,
   入場後遇到喜歡的可以邀約外出,
   但須要另外支付一筆費用。
   (多為年輕貌美的女子,有些會另外兼差。)

第三、給底層勞工朋友或是薪資不高的人前往的茶室
   或是俗稱小吃部的場所。另外近年來也發展出招牌
   寫著按摩推拿服務的店家,或是歌唱娛樂的地方
   其實暗地提供情色服務,黑道或者一般民間人士經營。
   (歲數已大、外籍、或相貌較差的女子為主)

第四、黑道人士經營的情色場所,要有一定的管道才能進去。
   大多以公寓大樓或是假公司外殼的方式經營,
   用合法來掩護非法。
   (這部份的女子的遭遇就比較辛酸一點。
    有些是逼債肉還,有些是誘拐失陷,有些是經濟因素。)

第五、願意從事性交易的女子,自己開發客戶,經營事業。
   有些會發展成小團體經營,心得分享及多元化服務。
   有管理能力的女子會轉變成經理人的角色。
   (藉由網路資訊的方便,這部份的人口逐年上升。
    大多有學歷頭腦,懂得自己為何要入這行。)

第六、有看過有人發表過在他國租妻的交易模式,算是
   在外地工作的男子想找尋家庭溫暖跟生理滿足的發展。     
   
第七、獵人用隨機的方式,用援助交際來引誘缺錢的女子
   若是感覺滿意會進一步發展為長期包養,或是呼朋引伴
   讓她有機會賺更多的金錢。
   (學生族群較多。)

第八、由於拜交通發達和資訊傳播便利所賜,使得異國婚姻
   在經濟較為發達的國家大為成長。需求的人口大多為
   勞工階層或是務農的男子,支付一定的費用給仲介和
   女方家長後,即完成這門喜事。(另類的交易模式)
   通常女方也是希望過比較好的生活,改善家裡的經濟狀況。
   若女方能在當地找到工作,也能寄錢回家裡幫助生計。
   就台灣而言主要常見的地區有:大陸、東南亞、東歐。
   不過,有些是假結婚,暗地裡做起交易,經營者找男方當人頭。
   
第九、提供KTV陪唱服務的小姐,過程中有另類的表演跟遊戲。
   若是感覺不錯,可以商談約出續攤,或者私下聯絡交易。
   (1000NT/Hr)這部份就是俗稱的傳播妹,也有經營者。 

特一、是我聽聞的,不知道真假。日本黑道為取得廉價的女子賣淫,
   鎖定菲律賓或是印尼的小島上的部落村莊,準備大量軍火武器,
   強攻目標,擄掠女子回去,其餘的就送去見神父。

特二、歷史上有名的人口集體買賣,就是非洲的黑人輸出。
   男的為勞工奴隸,女的為家僕娼妓,有許多人喪命在運送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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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事交易行為的女子有轉往異地發展的現象
因為當地客戶對於同一人的交易熟悉後,
會降低其消費的意願。
因此,她們會有人幫忙介紹轉往其他地方。
有些便跑到日本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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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都是為了生活為了錢。
不然,沒有什麼人是願意這樣做的。
有興趣研究的可以讀些法律經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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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交易大概約3000元台幣
時間在1-2小時以內可以完成
若是姿色出眾的或是有特殊要求的價碼會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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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11日 星期三

(轉)職涯規劃DIY

http://blog.roodo.com/lakatos/archives/8445777.html
March 7,2009
意識型態咖啡

職涯規劃DIY(I):導言

【劉館長按】去年我在張清溪教授辦的「看雜誌」上面,寫了一系列叫做「職涯規劃六步驟」的文章。這個系列主要是根據加拿大Waterloo大學提供的「職涯規劃線上手冊」(Career Development eManual)加以改寫,希望能提供有需要的年輕人,一個有系統的職涯規劃方法。系列文章甚長,雖然有些段落現在看來不甚滿意,我目前也沒有力氣大幅改寫,因此在稍微重新編排後,改用「職涯規劃DIY」這個標題,在咖啡館登出,以供各位館友參考。


國立中山大學政治經濟系
副教授 劉孟奇


根據我的觀察,許多台灣的年輕人一直要到二十歲前後,才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職涯發展方向。不少年輕人,即使已經到了升大學、填志願的關頭,如果問他們將來 要做什麼,得到的大概都是當工程師、當老師、當記者、考公務員、繼續唸研究所這樣的「標準答案」;而如果我們問100個年輕人畢業後要做什麼,大概會發現他們所給的答案加起來不超過十個,其中還會有很多人回答:「我現在還不知道!」

兩組職涯規劃的大哉問

我們可以進一步追問這些年輕人兩組問題。第一組問題是:

「你為什麼會選擇這個職業做為志向?是不是因為這個職業會讓你的哪些擅長能力得以發揮?如果是,是哪些能 力?是不是因為這個職業符合你的興趣?如果是,這個職業會帶給你怎樣的滿足感?是不是因為這個職業符合你的價值觀?如果是,在你的價值觀當中,你最重視哪 些價值?為什麼從事這個職業會符合這些價值?」

第二組問題則是:

「「這個職業的主要內容是什麼?在典型的一個工作天當中,你通常需要做些什麼?你要跟怎樣特質的人共事?你為什麼喜歡跟這些特質的人共事?你會在怎樣的工作環境中工作?你確定你喜歡這樣的工作環境嗎?在這個職業中,你的生活方式會是怎樣?你真的希望這樣的生活方式嗎?」

我的經驗是,一般而言,很少有校園中的年輕人能夠針對上面兩組問題,自信而詳細地說明自己的選擇理由。

職涯晚熟、職涯未熟

我自己把這種情形叫做台灣年輕人的「職涯晚熟」現象。這種晚熟現象其實相當弔詭,因為我們的制度要求一個年輕人,在18歲的時候就要選系填志願,但是年輕 人一方面知道自己選填的科系志願對於自己將來的職涯發展方向可能影響甚鉅,一方面卻對於「自己將來想做什麼」只有相當模糊或人云亦云的想像。也難怪到了畢 業的時候,會有高達四成的學生會感嘆自己「選錯了系」。甚至有不少人可能直到大學畢業的時候,還是處於「職涯未熟」的情形,而把同樣的問題繼續帶進研究所 去。

這種情形對於年輕人的將來發展可能產生很不利的影響。最明顯的不利影響是因為缺乏目標,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學,而可能使得大學四年就此渾渾噩噩的過去。另一 個不利的影響則是在畢業求職的時候,一個不清楚自己想做什麼工作,也說不出來自己為什麼想做某個工作的年輕人,就可能在找工作時比較辛苦。

為什麼?

首先,許多僱主非常重視年輕人的工作熱情與成就動機,而一個說不出「我為什麼想做這個工作?我為什麼能做這個工作?」的年輕人,顯然在這兩者上面都顯得薄弱。其次,因為不知道自己職涯發展的長期目標,這樣的年輕人就可能難以看到一個工作的經驗學習與自己長期發展之間的關連,從而過度重視起薪或休假福利等短期利益。這不只可能讓自己「眼高手低」,難以找到可接受的工作,也可能因而陷入「一年換12個工作」的「滾石不長苔」困境。

面對這種「職涯晚熟」的情形,對治之道當然就是儘早對自己的生涯做過一次完整規劃,而不是到了二十幾歲,還是對自己、對職場都只有模糊的概念。

不幸的是,長期以來,我們要年輕人在十八歲時就做出選科系的重大決定,但是在高中以前,年輕人卻從來沒有上過正式課程,教導他們如何有系統的進行職涯規劃。年輕人對於職涯規劃的準備如此不足,也難怪歷次調查都顯現出約有四成左右的大學畢業生會感嘆自己「選錯了系」!

職涯規劃可以有完整流程

無論如何,要進行職涯規劃,不管是年輕人自己,或者是想要協助年輕人的家長或教師,都必須要瞭解什麼是「完整的生涯規劃」。否則的話,我們經常看到有些年輕人在學校時只做過簡單的職涯性向測驗,但是他們卻誤以為這就是職涯規劃的全部,不知兩者差距甚遠。

什麼是一次完整的職涯規劃?我們在下面將借用加拿大Waterloo大學的職涯規劃模型,為讀者做一個簡單的介紹。

加拿大Waterloo大學提供的「職涯規劃線上手冊」(Career Development eManual)相當有名。有些專家評比將這個手冊列為是線上最佳的免費職涯規劃資源之一。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到 http://www.cdm.uwaterloo.ca/index2.asp這個網址,觀看完整的手冊內容。

這本手冊開宗明義指出,職涯規劃所以對當今的年輕人格外重要,其原因包括:

1.我們身處於快速改變的工作世界之中。
2.僱主樂於僱用的,是能夠證明自己具備技術與能力的人。
3.你必須建立目標,以及如何達到目標的策略,才有可能讓自己的美夢成真。
4.你必須替自己的職涯負責。
5.你必須具有前瞻性。

Waterloo大學的線上手冊將職涯規劃分成六個主要步驟,分別是:

步驟一,自我評估,瞭解自我。在這個步驟當中,一個年輕人需要探索並瞭解自己的人格特質、價值觀、興趣、與擅長技能。一個年輕人也需要能夠評估自己擁有的知識,以及對自己而言,最有效果的學習方式為何。此外,一個年輕人也需要評估自己是否適合創業。

步驟二,研究職業,瞭解工作世界。一個年輕人不能光只是瞭解自己的特質,他還必須進一步瞭解,現實中有哪些適合自己特質發展的工作與職業。 在這個步驟當中,一個年輕人應當對於目前的職業發展趨勢有所瞭解,並且能夠主動蒐集相關資訊當一個年輕人有了基本方向以後,除了報章雜誌與網路資料之 外,他還可以積極蒐集更具體的資料,包括:向那些在自己有興趣的職業中工作的人請教;進行職場參訪;或者透過打工、見習等方式,來獲取相關工作經驗。

步驟三,決策與計畫。職涯規劃不能只停留於構築夢想,而必須進一步決策與計畫,如何才能夠將夢想變成真實。在這個步驟中,一個年輕人應當能夠設定自己的職涯發展目標,並釐清這些目標與自己更寬廣的個人生活目標以及終身學習之間的關連。針對自己的長遠目標,一個年輕人必須能夠設定短期與中長期 所要達成的子目標,以及最重要的,如何達成這些目標的行動計畫。

步驟四,求職與自我行銷。在這個步驟中,一個年輕人必須學會如何在現實的求職市場中找到自己想要的工作機會。一個年輕人也必須能夠掌握履歷表、求職信、面談等重要求職技巧。

步驟五,進入職場與勝任工作。在這個步驟中,一個年輕人要學會如何評估就業市場中提供的工作機會。除此之外,一個年輕人也必須能夠理解,自己要具備哪些能力與條件,才能在職場中成功發展。

步驟六,評估與反思。在這個步驟中,一個年輕人要知道如何對自己職涯發展情形進行評估,並且在有必要的時候進行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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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涯規劃DIY(II):說故事,探索職涯

國立中山大學政治經濟系
副教授 劉孟奇

在職涯規劃中,瞭解自我是非常重要的第一步。自我評估要從何著手?一個常見的做法是,找一些職涯性向測驗問卷,回答問卷題項,然後根據在各個題項上的得分,統計出自己的職涯性向是屬於哪一種類型。這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如果你目前還是學生的話,可以跟學校職涯輔導機構詢問有沒有這樣的測驗,而在完成之後,也可以請職輔人員幫助你解釋及瞭解測驗結果。

無論如何,我從觀察學生的例子當中,發現這樣的做法有一個可能缺點,就是受測者會「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也就是說,他雖然可以知道自己的職涯性向屬於那一種類型,但是他並不清楚「為什麼」自己的職涯性向屬於這一種類型。這會讓他不容易對於自己的職涯性向有更深入的認識。不只於此,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受測者還往往會「忘記」自己屬於哪一種職涯性向類型。

用自己的生命故事來探索職涯

我們接下來要介紹的自我評估方法並不使用問卷測驗,而是一種自我探索法,或者說,也就是「由想瞭解自己職涯性向的人,透過自己的生命經驗,來解讀自己的職涯性向」。

簡單的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生命故事,特別是在完成一些事情之後,自己會感到高度的滿足與成就感。在這些「讓自己覺得相當有成就感」的生命故事當中,其實蘊藏了非常豐富的資訊,可以讓我們瞭解自己的人格特質、價值觀、與擅長的技能。瞭解這些資訊,就足以讓我們充分瞭解自己的職涯性向。

有興趣試試看這個方法的讀者,請準備好一本筆記本跟一隻筆。

好,現在讓我們開始進行。首先,請想出一個最讓你感到成就感與滿足感的親身經驗。這樣的經驗可以來自任何方面,包括學校、社團、家庭、交友、運動、打工、旅遊、參與競賽、休閒、嗜好等等。

注意,這樣的經驗不一定要有「得第一名」或「拿獎狀」的外界肯定,也不必然是「別人覺得重要與有意義的事情」。重點是,這樣的生命經驗是你親自完成的;在完成這件事情的過程中,你會全神貫注,甚至忘了時間與其他事情的存在。在完成這件事情後,你從中產生非常正面的感受,感到自豪與滿足。你會樂於跟別人分享這個生命經驗,而在講述這個故事的時候,你常常會精神奕奕,神采飛揚。

舉例而言,這樣的故事可能是:

※為了好朋友的生日,親自製作精美的卡片,讓好朋友覺得非常感動。
※完成了非常難以製作的模型。
※成功養成一個漂亮的六尺水族箱。
※幫助親人或朋友成功處理人際、感情或財務糾紛。
※參加科展,完成一個費時的實驗,得到有趣的科學發現。
※負責一個班上或社團的活動,並成功予以完成。
※挑戰一個自己覺得棘手的科目或運動,最後得到很大的進步。
※獨自規劃自己的出國旅遊,並成功克服其中的種種問題。
※從小一直保持規律記帳的習慣,而且十幾二十年持之以恆。
※其他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故事。

想好你的「讓自己覺得很有成就感的生命故事」了嗎?好,現在請依照以下的格式,把它寫在筆記本上:

故事名稱:給你的生命故事下一個標題

我當時想達成什麼目標:在這個故事中,你當時試圖要完成什麼目標?你當時為什麼想要達成這些目標?

我當時遇到哪些挑戰:為了達成目標,你當時在過程中遇到哪些需要克服的阻礙、限制、與困難?

我如何克服挑戰:你當時如何克服所遇到的困難?你的做法是什麼?你在過程中運用跟發揮了哪些能力?

我的成就感與滿足感:描述你在回想這個故事時,所感受到的成就感與滿足感。這件事情的哪些部分,讓你特別覺得自豪?

我進一步學習了什麼:因為這個生命經驗,有沒有驅使你進一步去學習什麼?你如何學習?你學到哪些東西?

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從這裡下載表格,來填寫跟記錄你的故事。

請繼續依據上面的方法,再寫下3到6個讓你覺得很有成就感的生命故事。(也就是說,全部寫出4到7個故事。)

分析你生命故事中的人格特質

請拿一個已經寫好的,讓你覺得很有成就感的生命故事出來。我們試著來分析在這個故事當中,揭露了哪些關於你職涯取向的訊息。

請先下載這個表格,表格的名稱叫做「在生命故事當中展現出來的人格特質」。

在「在生命故事當中展現出來的人格特質」的表格當中,我們列出六種人格特質類型,並分別稱為R類型、I類型、A類型、S類型、E類型、C類型。在每一種類型當中,我們各列出9個關鍵詞。

請檢視每一類型中的9個關鍵詞,看看是否符合你的生命故事。如果符合的話,就把這個關鍵詞前面的代號寫在你的故事旁邊。例如說,符合你的故事的關鍵詞可能有:R1、R7、R9、I4、A2、A3等等。

要特別提醒的是,這些關鍵詞都是正面語句。如果我們只用抽象與模糊的方式來想「我有沒有這樣的人格特質」,很可能會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有一點」。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寫下一個具體的故事,因為這可以幫助我們比較客觀的檢視,哪些項目是自己的主要人格特質。

舉例而言,如果讓你最覺得有成就感的生命故事之一是,你曾經為了好朋友的生日,花了好幾天時間,親手製造一張很有創意的精美生日卡片送給他,那麼可能R類型與A類型的不少關鍵詞都適合用來描述你的故事。

或者說,如果讓你覺得很有滿足感的故事是,曾經為了參加科展,很有耐心的進行一個長期實驗,最後終於得到新發現,那麼你的故事可能就適合用I類型與C類型的不少關鍵詞來形容。

或者說,如果你覺得很光榮的故事是,曾經出來召集同學,組成團隊,參加某個班際競賽,而最後你能夠帶領同學,克服過程中的種種困難,解決其中的各種人際問題,進而得到勝利。你的故事可能就很適合用S類型與E類型的不少關鍵詞來形容。

分析生命故事中展現的能力與價值觀

接下來,我們繼續針對這六種類型,列出在你的故事當中,可能展現出的技能。

請下載這個表格,表格的名稱叫做「在故事當中展現出來的技能」。

根據「在故事當中展現出來的技能」表格,同樣依照前面的方法,檢視每一類型的6個關鍵詞,看看是否符合你的生命故事。如果符合的話,就把這個關鍵詞前面的代號寫在你的故事旁邊。

最後,我們針對這六種類型,列出在你的故事當中,可能展現出來的,你所重視的價值觀。

請下載這個表格,表格的名稱叫做「在生命故事當中展現出來的價值觀」。

同樣的,根據「在生命故事當中展現出來的價值觀」表格,檢視每一種類型的5個關鍵詞,看看是否符合你的生命故事。如果符合的話,就把這個關鍵詞前面的代號寫在你的故事旁邊。

找出符合你生命故事的類型

現在,請檢查在各個類型當中,有多少關鍵詞符合你的故事,並且加總小計,做為你這個故事在各類型上的得分。舉例而言,你的故事可能符合人格特質中R類型的R1、R4、R7,技能展現中的Ra、Rb、Rc、Rf,價值觀中的R乙、R丁,那麼你這個故事在R類型上的總分為9分。

請依照以上的步驟,逐一檢視你其它的生命故事,並一一計算各個故事在不同類型上的得分,然後加總你的所有故事在某個類型上的得分,做為你在這個類型上的總得分。舉例而言,如果你寫了5個讓你最有成就感的故事,這5個故事在R類型上的得分是:9分、7分、11分、4分、6分,那麼你在R類型上的總得分就是 37分。其他類型的計算依此類推。

看一看,根據你的4-7個生命故事,你在六種類型當中,得分最高的是哪一種類型?次高的是哪一種?得分第三高的又是哪一種?請把這三種類型依序紀錄下來。舉例而言,如果你在S類型上得分最高,E類型次之,而I類型得分第三高,就記錄為S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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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涯規劃DIY(III):RIASEC是什麼?

國立中山大學政治經濟系
副教授 劉孟奇

RIASEC這六個字母所代表的,就是有名的「Holland職業代碼」系統。這個系統由John Holland博士於1985年提出,其主要目的在於建立「興趣」、「性格」、「職業」之間的對應關係,並據以對職業進行分類。經過20多年的修正改善,這個系統可說是目前最被廣為接受的職涯探索工具與職業分類體系之一。

RIASEC六個字母分別代表:Realistic(實做型)、Investigative(研究型)、Artistic(藝術型)、Social(社交型)、Enterprising(企業型)、Conventional(常規型)。每一種類型都有其獨特的職業興趣與人格特質,各個類型也有其技能強項,而這些興趣、人格特質、技能強項,則與職業取向有很強的關連。說明如下:

實做型 (Realistic):

實做型的人喜歡直接處理事物。旁人經常會這樣形容一個有實做型特質的人:直接、實際、專注、手巧、有機械才能、堅持、強健、能吃苦耐勞。

實做型的人喜歡親自動手來探查、修理與製造事物,也喜歡透過實際動手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他們喜歡處理具體問題,而比較不喜歡處理抽象問題。他們通常是透過「實際動手做」來進行學習。

因為實做型的人在處理具體事物有很強的能力,他們通常相當獨立,也長於處理緊急狀況。當他們努力把一項事物做出來的時候,有時會相當聚精會神,甚至完全忘記其他事情的存在。

比較適合實做型特質的職業,通常需要在其工作中親自動手,以解決實際問題。這些工作一般需要處理實物材料,例如:動物、植物、工具、機械等。此類職業有許多需要在戶外工作,而且一般而言,不需要太多的書面工作,也不需要與許多人在同一個空間緊鄰工作。

典型的實做型職業包括:工匠、技師、警察、消防員、體育老師、廚師、麵包師傅等。

研究型 (Investigative):

研究型的人喜歡處理事物與觀念。旁人經常會這樣形容一個有研究型特質的人:喜好分析、知性、懷疑、獨立、學者個性。

研究型的人喜歡透過閱讀與討論來探索觀念,喜歡複雜與抽象性的心智挑戰,也習於透過思考與分析來解決問題。

研究型的特質是「在一段距離之外處理問題」。他們喜歡使用書本、圖表與其他資料。當需要處理與人有關的問題時,他們會先將焦點集中在相關觀念上,同時收集資料、分析情況,然後才做出決策。如果他們對於戶外活動有興趣,那通常是出於知識上的好奇心,而且想藉此進一步探索他們的觀念。

研究型的職業通常需要在工作中處理觀念,而且需要大量思考。這類型的工作通常需要針對問題進行研究,而且需要透過心智探索來找出問題的解決之道。

典型的研究型職業包括:生物學家、化學家、歷史學家、研究人員、數學家等。

藝術型 (Artistic):

藝術型的人通常喜歡處理觀念,以及與人們相處。旁人經常會這樣形容一個有藝術型特質的人:複雜的、原創的、衝動的、獨立的、表現的、創意的。

藝術型的人通常有敏銳的感性,直覺強,富想像力。他們喜歡用富有創意的方式來表達自我。在覺察顏色、形狀、聲音、情感上會比較靈敏,也比較喜歡獨自與獨立工作。

藝術型的人容易沈浸於美感、變化、不尋常的景色、聲音、文本、或人物。他們通常需要非制式化的工作環境,以提供表達創意的機會。

藝術性的工作需要發揮創意與表現自我,而且比較沒有清楚的規則指引。這些工作通常需要進行設計與處理型態。

典型的藝術型職業包括:音樂家、演員、設計師、作家、攝影師等。

社交型 (Social):

社交型的人通常喜歡與人們互動,處理人的問題。旁人經常會這樣形容一個有社交型特質的人:樂於助人、消息靈通、喜歡教導、激勵別人、可被諮詢、樂於服務。

社交型的人在生活中相當重視人際關係帶來的感覺,喜歡與別人有親近感、分享感覺、歸屬於群體之中。他們關注的焦點比較放在人們以及人們的需求上面,而比較不是在於事物與知識探究上面。

社交型的人對別人的情緒與感覺相當敏感,喜歡與人為伍,而且很會交朋友。他們的同理心技巧,以及辨認微妙情緒信號的能力,讓他們能夠辨認出別人是否身處危機之中。他們經常能夠營造及產生「正面能量」。

社交型的工作通常需要與別人一起工作、與別人溝通、或者教導他人。這些工作通常涉及對他人提供服務。

典型的社交型職業包括:護理人員、輔導人員、顧問、社工人員、神職人員等。

企業型 (Enterprising):

企業型的人喜歡處理資料,以及與人們互動。旁人經常會這樣形容一個有企業型特質的人:有個性、有說服力、精力充沛、善於交際、冒險犯難、企圖心強、敢承擔風險。

企業型的人通常是一個「專案導向」的人,會全心全力投入自己參與的部分。這種類型的人精力充沛、熱情積極、有自信、主導性格強、有政治手腕、善口語表達的、敢下斷言、而且決斷明快。

他們通常是強烈自我鞭策的領導者,善於組織、說服與管理。企業型的人經常是個發動並動員別人以完成專案的領導者。與其進行研究,他們經常依靠自己對於「怎麼做才行得通」的直覺。他們與人的關係經常是任務導向的。

企業型的工作通常涉及發動與推動專案。這些職業通常涉及領導別人,以及需要做出許多決策。有時候他們需要承擔風險,而且通常需要處理商業事務。

典型的企業型職業包括:經理人員、律師、業務行銷、創業家等。

常規型 (Conventional):

常規型的人通常喜歡處理資料與事物。旁人經常會這樣形容一個有常規型特質的人:謹慎、遵守規章、保守、一絲不苟、自制、有條理。

一般而言,常規型的人在生活中相當井然有序。他們通常是沈靜、謹慎、注重精確、負責、有條理的。常規型對於安全感與確定性有強烈需求。他們做事有始有終,注重細節,而且遵循慣例。

這種類型的人比較喜歡為別人做事,而比較不喜歡自己擁有權力與地位。他們也比較習慣藉由請求別人與遵循規則來解決問題。他們會任務導向,但是比較偏好完成別人所發動的事情。他們喜歡提前做好準備、遵循規則、注意細節,而且重視資料是否井然有序。

常規型的工作通常涉及遵循既有的一套規則與慣例。這些職業可能比較在於處理資料與細節,而比較不是在於處理觀念。通常在這些職位上,會有一個清楚的權威秩序可以依循。

典型的常規型職業包括:會計、銀行從業者、編輯、辦公室主任、圖書館員、公務人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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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上面粗略介紹了RIASEC六種類型的意義。看一下你自己得分最高的類型,跟你對自己的瞭解是否一致?你心目中的理想職業是否與這種類型的典型職業有相符之處?

你可以做一個有趣的練習。想一想你所知道或認識的,在某一個工作或職業上表現傑出的人,他們的人格特質屬於這六種類型的哪一種?他們所勝任的職業,是不是就是符合他們人格特質與擅長能力的工作?

Holland職業代碼系統的運用方法不只是單純看六種類型的其中一種。典型的運用方式是:看你得分最高的前三碼,然後從這裡出發,搜尋可能適合你的職業。在這一點上面,我們可以利用美國的O*NET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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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涯規劃DIY(IV):來玩O*NET

國立中山大學政治經濟系
副教授 劉孟奇

「職涯規劃六步驟」的第二個步驟是「研究職業」。前面曾經提過,這個步驟有很多方法可以進行,例如:搜尋報章雜誌與網路資料、請教他人、參訪職場、打工、實習等。不過,我們接下來要介紹的方法,主要是根據個人的Holland職業代碼,並利用美國勞工局提供的知名職業分類網站O*NET,來找看看有哪些可能適合自己的職業。

O*NET操作簡介

要進入O*NET,利用Holland職業代碼來找尋適合自己的職業,請登入以下的網址:

http://online.onetcenter.org/find/descriptor/browse/Interests/#cur

使用O*NET系統很簡單。舉例而言,假設你的Holland代碼前三碼分別是AES,就先根據第一碼A,朝網頁中的Artistic點一下,進入跟「藝術型」有關的搜尋網頁。在這個網頁中,你會看到上方有三個欄位。在三個欄位分別填入A、E、S,最後點Go…恭喜你,你有當模特兒或演員的潛力!

請注意:你的Holland三位代碼的順序不一定是固定不變的—特別是當你的三位代碼得分很接近的時候。你可以變化一下前兩位或後兩位的順序,然後重新進行一下搜尋。你也可以只填入第一位或前兩位代碼來進行搜尋。

另一個使用這個系統的方法是在右上角的Occupation Quick Research中填入你想瞭解的職業。舉例而言,很多人想當老師,可以試看看在Occupation Quick Research中打入teacher,然後就會看到網頁出現許多跟老師相關的職業。(順便提一下,大部分老師類職業的Holland代碼是SAI。)或者你可能很好奇,麵包師傅的職業性向是什麼,你可以打入bread,就會出現一堆相關的職業。(如果你想知道的話,烘焙師傅的Holland代碼是R,主廚則是ER。)

進一步瞭解適合你的職業

如果你因為使用「Holland職業代碼+O*NET」系統,一下子就對適合你的職業豁然開朗,那當然很好。無論如何,使用這個系統,比較重要的意義應該是在於「啟發性」的(提醒一點,還有許多職業沒有被O*NET系統涵蓋)。也就是說,用O*NET的主要目的在於讓你瞭解適合自己人格特質的職業,大致上是什麼樣子;讓你對於自己的人格、興趣與現實職業之間的對應,有一個基礎的認識;也讓你在開始探尋自己的理想職業發展時,有一個比較清楚的出發點與大致方向。

可以多看看幾種符合你人格特質的職業。O*NET對於每一種職業都有相當詳細的描述。首先可以先看看一下這種職業的一般描述,以及Sample of reported job titles(每一種職業可能有許多職稱)。然後看一下這種職業的主要工作內容 (Tasks),需要使用的工具與科技 (Tools & Technology),需要具備哪些知識 (Knowledge)、技能 (Skills)、能力 (Abilities)。

還有許多其他資訊,例如說,不要忘了看一下入門條件(到Job Zone這一欄當中找),當然還要看一下薪水(雖然是美國的中位數資料,不過如果把數字乘以台幣匯率,再把所得到的數字除以2,基本上對於我們在台灣的就業還是有參考價值)還有這一行的成長展望。順便也可看一下相關的職業(在Related Occupations裡面)。

舉例而言,如果你的Holland三位代碼是ECS,你可以發現符合這三位代碼的有24種職業,例如業務經理、採購經理、行銷經理等。

跟著你可以檢查一下不同職業的資訊,例如說業務經理。你可以發現,這個工作的前三項主要工作內容分別是:「解決顧客對於銷售與服務的抱怨」、「監視消費者的偏好,以決定將銷售的努力重點放在哪裡」、「指揮及協調各種產品的銷售」。(從這三項主要工作內容,能不能理解為什麼符合的Holland代碼是 ECS?)

跟業務經理相關的工具及科技,主要是電腦、PDA,以及規劃用或資料庫軟體。所需要的知識包括數學、市場行銷、電腦軟體、語言、消費者服務、行政管理等;所需要的技能包括積極聆聽、時間管理、溝通說服、服務導向等;所應具備的能力則有口頭表達、問題敏感性、資訊排序等。我們也可以發現這在美國是一個年薪9 萬多美金(中位數),報酬不錯的行業。而且在未來十年,美國市場對於此一職位的需求預計將會成長7%-13%,算是有不錯的發展性。

你可以多瞭解的職業資訊

O*NET提供一個相當不錯的職業資料庫,它不只可以幫助我們將自己的職業性向與可能職業配對,更讓我們瞭解不同職業的關鍵資訊。瞭解這些資訊很重要,因為這些資訊可以幫助我們做決策—所謂的職涯決策,不只是要決定自己到底該往那個職涯方向發展,更需要替自己進行規劃,以讓自己能往自己的理想職涯方向發展。

當然,O*NET不是職業資訊的唯一來源,從許多書報雜誌,或者從政府機關(如勞委會)的網站中,我們也經常可以看到各種職業的相關資訊。不過,這些資訊需要系統性的加以整理。在下面我們提供一個架構,當下次你看到某個你感到興趣的職業時,可以依照這個架構,把相關的重要資訊記錄下來。

1.職業名稱
2.Holland職業代碼(如果利用O*NET找得到的話)
3.勝任此一工作者的重要人格特質
4.勝任此一工作者的重要價值觀
5.要進入這個職業的所需技能
6.學歷或資格要求
7.主要工作內容
8.職責與責任
9.工作條件(工時、工作環境、生理需求、壓力程度等等)
10.薪資水準/津貼報酬
11.陞遷情形
12.未來發展展望
13.相關職業

你可能會問:「除了靠O*NET這種網站以外,我上哪裡找這麼多資訊?」這裡有一個最簡單的方法:找一個已經在這個職業工作一陣子的人,把上面的3-13項當成問題問他。(對於許多年輕學生而言,其實他們的學長學姐就可以提供相當不錯的資訊來源。)

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介紹了職涯規劃六步驟當中的前兩個步驟。(我們在前面說過,職涯規劃本來就不是一件可以速成的事情。)接下來我們要繼續介紹職涯規劃的下一個關鍵步驟:進行決策—我們不只要瞭解自己、發現自己的理想發展方向,更重要的是,我們要知道如何將理想一步一步化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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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女人:翁家明與俞小凡



http://www.nownews.com/2009/03/11/11490-2420543.htm
週刊:翁家明外遇 連女兒的人妻老師都沾!

(2009/03/11 11:04)

影劇中心/綜合報導

翁家明外遇事件今天又被週刊加碼爆料,除了蘇姓空姐外,翁家明帶去汽車旅館的女子,竟然是他跟俞小凡4歲小女兒的幼稚園老師。而這老師還是已婚的身份,上星期報導曝光之後,這名身為人妻的蔡姓老師也已經開始請長假。

根據《壹週刊》報導,翁家明跟這名蔡姓女老師,是因為小女兒在美語才藝班就讀認識的。事情爆發之後,由於這家幼稚園對於訪客的過濾相當嚴格,員工也相當警覺,舉凡有陌生人來訪,都會嚴加詢問;發現有可疑人士拿起相機,也會大聲咆哮,因此無法訪問到相關人士。不過據瞭解,這名蔡姓老師年約30,已是人妻。

日前俞小凡接受東森新聞獨家專訪時曾表示,決定先和翁家明分居。但翁家明卻對週刊表示,不知道俞小凡已經做了這項決定,也聯絡不上她。現在只能繼續找她,向她解釋,這是他目前唯一想到可以挽救婚姻的方式。

而對於共赴旅館的女子身份被爆出,就是他小女兒的幼教老師時,翁家明似乎感到有些震驚,只好無奈對週刊說,「傷害已經夠多了,你們手上還有什麼資料,就去登吧!」看來雖然翁家明口口聲聲想挽救婚姻,但隨著週刊接連爆料,恐怕已難以挽回。

不倫的代價?「蘇小妹」停飛!翁家明懺悔!

2009/03/10 10:17 影劇中心/綜合報導

翁家明雖未像倪震一樣「濕吻」慘遭抓包,不過被媒體拍到與「資深網路美女」華航空姐蘇家漫約會,還疑似帶另一女子上汽車旅館。3天之內連劈2女,翁家明透過簡訊對自己的行為表達歉意,據悉因此事件成為焦點人物的「蘇小妹」,也遭到華航停飛的懲處。

俞小凡目前在上海拍戲,她在7日曾經接受東森新聞獨家訪問,當時她說還沒看到照片,要等看過之後才能做決定,目前她還是相信翁家明,昨(9)日傍晚俞小凡再度接受專訪,俞小凡表示:「他(翁家明)跟我談完之後,我選擇相信他,但是還沒有談到原諒他,我跟他溝通完的結果,我決定分居。」

據報導,翁家明在報導曝光後的隔天就直奔上海解釋,卻無法完全彌補此次事件對於婚姻的衝擊。他透過簡訊對外致歉:「我個人行為不當,造成俞小凡精神很大的衝擊,深感歉疚與不捨,也懇請大家祝福我跟小凡和孩子,平安度過這一關。」

據悉,翁家明到上海4天,多數時間都碰了俞小凡的軟釘子,俞小凡和他碰面之後,就叫他先回台灣照顧小孩。而華航昨(9)日表示,蘇家漫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公司形象,已經將她停飛,目前並沒有復飛的時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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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家明 外遇起底 女兒的老師都沾
http://1-apple.com.tw/next/index.cfm?Fuseaction=Article&IssueID=407&ArtID=31455722#

壹傳真

上週本刊披露翁家明背著愛妻俞小凡劈腿兩女事件後,日前俞小凡終於決定先「分居」讓彼此冷靜,做為對翁家明「行為失當」的懲處,而和翁家明爆發婚外情的空姐蘇家漫,也遭到公司以停飛、轉地勤做為處分。

不過,本刊又接獲爆料指出,被拍到和翁家明共赴薇閣的高挑女子,正是翁家明4歲幼女的幼稚園老師,這名已婚的蔡老師,也於事發後向幼稚園請長假中,一場桃色風暴,使兩個家庭面臨嚴酷的考驗。

在上週報導後,有讀者向本刊爆料,和翁家明共赴薇閣的女子,竟然是他小女兒所就讀之幼稚園的已婚幼教老師。

一連三天被本刊目擊連劈兩女的翁家明,事發後,帶著刊登偷腥事件的本刊,親自飛往上海四天,向妻子俞小凡當面解釋並求原諒,而在看過整篇報導,並與翁家明溝通後的俞小凡,決定選擇暫時「分居」,翁家明也終於打破沉默,正式對外界回應:「因為個人行為不當,造成她(俞小凡)精神上很大的衝擊,我深感歉疚與不捨,謝謝大家關心,也懇請大家祝福我跟小凡和孩子平安渡過這一關。」

翁家明說,他只是單純接送蘇家漫,但若是光明正大的行為,為何戴口罩、戴帽子,3天4次到女方家報到。

停飛懲處 蘇小妹

俞小凡也對本刊說:「他把你們整個跟拍內容都跟我說明,我不想再重複那些內容,這對我來說是二度傷害,雖然我決定先分居,但還是相信他甚過於你們的報導,畢竟我並沒有看到什麼親暱或不雅的舉止,只是我沒碰過這種事,的確對我造成衝擊,我會選擇分居原因,是我還需要冷靜地再想清楚。」

雖然俞小凡決定「相信」翁家明,但還是以分居作為背叛事件的「懲處」,可見俞小凡心裡想的跟她口中說的,還是有很大的落差。

據瞭解,經歷了這場偷腥事件,不但讓翁家明和俞小凡經營多年的婚姻,面臨了最殘酷的考驗外,和翁家明爆發不倫戀、綽號「蘇小妹」的空姐蘇家漫,也遭到華航以影響公司形象為由,勒令暫時停飛處分,還將她轉調地勤一個月,要她「低調行事、好好檢討」。她也因此一夕之間成為話題人物,不但過往曾是網路上名噪一時的網路外拍美女、正妹界資深級的正妹,就連昔日的拜金名言:「寧願在AUDI上哭泣,也別在TOYOTA上放空」,近來也引起網友一陣議論紛紛。

劈腿機師 搶佣金

本刊也接獲讀者爆料指出,蘇家漫與翁家明交往,的確很隱密,華航內部知道的沒幾個人,據說兩人數月前在朋友的餐會中相識,而蘇小妹的確是與翁家明相隔一天在峇里島相會,但就在抵達當天,緋聞事件被本刊踢爆,兩人不但沒了遊興,翁家明還匆匆趕到上海找俞小凡解釋,翁蘇之間已難繼續。

而就在與翁家明爆發緋聞的同時,還有另一位黯然神傷的人,就是遭蘇家漫劈腿的張姓機師,據曾與她飛同班機的組員透露:「蘇家漫之前還刻意調班,就是為了要和張姓機長一同飛德國,張姓機長還買了在德國有『精工之最』的RIMOWA大型行李箱送她,只是沒想到,她才一下飛機,就拖著行李箱急著奔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讓張姓機長看到報導時,簡直悶到爆。

此外,蘇小妹愛「財」,在公司內部也是赫赫有名,據悉,平常服務客人大都扳著一張臉的蘇小妹,最愛搶著做的事,就是在飛機上販賣免稅商品,因為可以賺取額外的佣金。

蘇小妹還會因貪圖可以藉工作之便,在國外買到比台灣便宜的名牌商品,po上網做網拍,還因常常超量,受到海關關注,甚至還多次被點名查看行李箱,組員還透露:「可能是她人長得漂亮,像我們平常服務時太嚴肅就會被客訴,她就不會,就連人家掏一千元買免稅菸,她還會以沒有零錢可找為藉口,要人家乾脆一次買三條,客人也欣然接受,難怪可以當銷售天后。」

翁家明雖然在事發後,立刻趕赴上海找俞小凡,為挽救婚姻進行危機處理,但仍對俞小凡選擇暫時分居而感到錯愕。

女兒老師 帶進motel

而另一位和翁家明共赴薇閣開房間的高挑女子,據讀者爆料指出,其實是翁家明小女兒Angela正在就讀的Cherry's School(逸仙幼兒美語才藝班)的蔡姓老師,而這位蔡老師也是人妻身份,年紀三十出頭,顯然翁家明是因女兒在此就讀,才結識了蔡老師,如今除了翁家明忙著挽救婚姻外,蔡老師的家庭也正面臨嚴酷的風暴。

本刊曾前往該幼稚園欲探訪蔡老師時,發現該處對於訪客過濾嚴格,蔡老師的同事也是警覺心甚高,遇有陌生訪客來訪,一律加以詢問盤察,發現外頭有可疑人士拿起相機,也會大聲咆哮,據幼稚園內員工透露,蔡老師自從本刊上週登出她與翁家明赴汽車旅館後,便開始請長假,而本刊多次在門口守候許久,的確也都沒見到蔡老師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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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9日 星期一

總是和雞蛋站在同一邊 村上春樹



人物圖片轉自wakarimasita of Flickr,本作品的版權持有者
(村上春樹2005年在麻省理工學院的一次演講中)
http://zh.wikipedia.org/wiki/村上春樹

譯文轉自
http://blogs.myoops.org/lucifer.php/2009/02/25/alwaysstandontheeggside#more504
朱學恆的阿宅萬事通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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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和雞蛋站在同一邊
村上春樹於耶路撒冷文學獎

我是以小說家的身份來到耶路撒冷,也就是說,我的身份是一個專業的謊言編織者

當然,說謊的不只是小說家。我們都知道,政客也會。外交人員和軍人有時也會被迫說謊,二手車業務員,屠夫和工人也不例外。不過,小說家的謊言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於,沒有人會用道德標準去苛責小說家的謊言。事實上,小說家的謊言說的越努力,越大、越好,批評家和大眾越會讚賞他。為什麼呢?

我的答案是這樣的:藉由傳述高超的謊言;也就是創造出看來彷彿真實的小說情節,小說家可以將真實帶到新的疆域,將新的光明照耀其上。在大多數的案例中,我們幾乎不可能捕捉真理,並且精準的描繪它。因此,我們才必須要將真理從它的藏匿處誘出,轉化到另一個想像的場景,轉換成另一個想像的形體。不過,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們必須先弄清楚真理到底在自己體內的何處。要編出好的謊言,這是必要的。

不過,今天,我不準備說謊。我會儘可能的誠實。一年之中只有幾天我不會撒謊,今天剛好是其中一天。

讓我老實說吧。許多人建議我今天不應該來此接受耶路撒冷文學獎。有些人甚至警告我,如果我敢來,他們就會杯葛我的作品。

會這樣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加薩走廊正發生的這場激烈的戰鬥。根據聯合國的調查,在被封鎖的加薩城中超過一千人喪生,許多人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包括了兒童和老人。

在收到獲獎通知之後,我自問:在此時前往以色列接受這文學獎是否是一個正確的行為。這會不會讓人以為我支持衝突中的某一方,或者認為我支持一個選擇發動壓倒性武力的國家政策。當然,我不希望讓人有這樣的印象。我不讚同任何戰爭,我也不支持任何國家。同樣的,我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書被杯葛。

最後,在經過審慎的考量之後,我終於決定來此。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有太多人反對我前來參與了。或許,我就像許多其他的小說家一樣,天生有著反骨。如果人們告訴我,特別是警告我:「千萬別去那邊,」「千萬別這麼做,」我通常會想要「去那邊」和「這麼做」。你可以說這就是我身為小說家的天性。小說家是種很特別的人。他們一定要親眼所見、親手所觸才願意相信。

所以我來到此地。我選擇親身參與,而不是退縮逃避。我選擇親眼目睹,而不是矇蔽雙眼。我選擇開口說話,而不是沈默不語。

這並不代表我要發表任何政治信息。判斷對錯當然是小說家最重要的責任。

不過,要如何將這樣的判斷傳遞給他人,則是每個作家的選擇。我自己喜歡利用故事,傾向超現實的故事。因此,我今日才不會在各位面前發表任何直接的政治訊息。

不過,請各位容許我發表一個非常個人的訊息。這是我在撰寫小說時總是牢記在心的。我從來沒有真的將其形諸於文字或是貼在牆上。我將它雋刻在我內心的牆上,這句話是這樣說的:

「若要在高聳的堅牆與以卵擊石的雞蛋之間作選擇,我永遠會選擇站在雞蛋那一邊。」

是的。不管那高牆多麼的正當,那雞蛋多麼的咎由自取,我總是會站在雞蛋那一邊。就讓其他人來決定是非,或許時間或是歷史會下判斷。但若一個小說家選擇寫出站在高牆那一方的作品,不論他有任何理由,這作品的價值何在?


這代表什麼?在大多數的狀況下,這是很顯而易見的。轟炸機、戰車、火箭與白磷彈是那堵高牆。被壓碎、燒焦、射殺的手無寸鐵的平民則是雞蛋。這是這比喻的一個角度。

不過,並不是只有一個角度,還有更深的思考。這樣想吧。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一顆雞蛋。我們都是獨一無二,裝在脆弱容器理的靈魂。對我來說是如此,對諸位來說也是一樣。我們每個人也或多或少,必須面對一堵高牆。這高牆的名字叫做體制。體制本該保護我們,但有時它卻自作主張,開始殘殺我們,甚至讓我們冷血、有效,系統化的殘殺別人。(編按:可參考文化大革命事件)

我寫小說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將個體的靈魂尊嚴暴露在光明之下。故事的目的是在警醒世人,將一道光束照在體繫上,避免它將我們的靈魂吞沒,剝奪靈魂的意義。我深信小說家就該揭露每個靈魂的獨特性,藉由故事來釐清它。用生與死的故事,愛的故事,讓人們落淚的故事,讓人們因恐懼而顫抖的故事,讓人們歡笑顫動的故事。這才是我們日復一日嚴肅編織小說的原因。

先父在九十歲時過世。他是個退休的教師,兼職的佛教法師。當他在研究所就讀時,他被強制徵召去中國參戰。身為一個戰後出身的小孩,我曾經看著他每天晨起在餐前,於我們家的佛壇前深深的向佛祖祈禱。有次我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告訴我他在替那些死於戰爭中的人們祈禱。

他說,他在替所有犧牲的人們祈禱,包括戰友,包括敵人。看著他跪在佛壇前的背影,我似乎可以看見死亡的陰影包圍著他。

我的父親過世時帶走了他的記憶,我永遠沒機會知道一切。但那被死亡包圍的背影留在我的記憶中。這是我從他身上繼承的少數幾件事物,也是最重要的事物。

我今日只想對你傳達一件事。我們都是人類,超越國籍、種族和宗教,都只是一個面對名為體制的堅實高牆的一枚脆弱雞蛋。不論從任何角度來看,我們都毫無勝機。高牆太高、太堅硬,太冰冷。唯一勝過它的可能性只有來自我們將靈魂結為一體,全心相信每個人的獨特和不可取代性所產生的溫暖。

請各位停下來想一想。我們每個人都擁有一個獨特的,活生生的靈魂。體制卻沒有。我們不能容許體制踐踏我們。我們不能容許體制自行其是。體制並沒有創造我們:是我們創造了體制。

這就是我要對各位說的。

我很感謝能夠獲得耶路撒冷文學獎。我很感謝世界各地有那麼多的讀者。我很高興有機會向各位發表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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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aaretz.com/hasen/spages/1064909.html

Always on the side of the egg
By Haruki Murakami
Tags: Israel News, Haruki Murakami

I have come to Jerusalem today as a novelist, which is to say as a professional spinner of lies.

Of course, novelists are not the only ones who tell lies. Politicians do it, too, as we all know. Diplomats and military men tell their own kinds of lies on occasion, as do used car salesmen, butchers and builders. The lies of novelists differ from others, however, in that no one criticizes the novelist as immoral for telling them. Indeed, the bigger and better his lies and the more ingeniously he creates them, the more he is likely to be praised by the public and the critics. Why should that be?

My answer would be this: Namely, that by telling skillful lies - which is to say, by making up fictions that appear to be true - the novelist can bring a truth out to a new location and shine a new light on it. In most cases, it is virtually impossible to grasp a truth in its original form and depict it accurately. This is why we try to grab its tail by luring the truth from its hiding place, transferring it to a fictional location, and replacing it with a fictional form. In order to accomplish this, however, we first have to clarify where the truth lies within us. This is an important qualification for making up good lies.

Today, however, I have no intention of lying. I will try to be as honest as I can. There are a few days in the year when I do not engage in telling lies, and today happens to be one of them.

So let me tell you the truth. A fair number of people advised me not to come here to accept the Jerusalem Prize. Some even warned me they would instigate a boycott of my books if I came.

The reason for this, of course, was the fierce battle that was raging in Gaza. The UN reported that more than a thousand people had lost their lives in the blockaded Gaza City, many of them unarmed citizens - children and old people.

Any number of times after receiving notice of the award, I asked myself whether traveling to Israel at a time like this and accepting a literary prize was the proper thing to do, whether this would create the impression that I supported one side in the conflict, that I endorsed the policies of a nation that chose to unleash its overwhelming military power. This is an impression, of course, that I would not wish to give. I do not approve of any war, and I do not support any nation. Neither, of course, do I wish to see my books subjected to a boycott.

Finally, however, after careful consideration, I made up my mind to come here. One reason for my decision was that all too many people advised me not to do it. Perhaps, like many other novelists, I tend to do the exact opposite of what I am told. If people are telling me - and especially if they are warning me - "don't go there," "don't do that," I tend to want to "go there" and "do that." It's in my nature, you might say, as a novelist. Novelists are a special breed. They cannot genuinely trust anything they have not seen with their own eyes or touched with their own hands.

And that is why I am here. I chose to come here rather than stay away. I chose to see for myself rather than not to see. I chose to speak to you rather than to say nothing.

This is not to say that I am here to deliver a political message. To make judgments about right and wrong is one of the novelist's most important duties, of course.

It is left to each writer, however, to decide upon the form in which he or she will convey those judgments to others. I myself prefer to transform them into stories - stories that tend toward the surreal. Which is why I do not intend to stand before you today delivering a direct political message.

Please do, however, allow me to deliver one very personal message. It is something that I always keep in mind while I am writing fiction. I have never gone so far as to write it on a piece of paper and paste it to the wall: Rather, it is carved into the wall of my mind, and it goes something like this:

"Between a high, solid wall and an egg that breaks against it, I will always stand on the side of the egg."

Yes, no matter how right the wall may be and how wrong the egg, I will stand with the egg. Someone else will have to decide what is right and what is wrong; perhaps time or history will decide. If there were a novelist who, for whatever reason, wrote works standing with the wall, of what value would such works be?

What is the meaning of this metaphor? In some cases, it is all too simple and clear. Bombers and tanks and rockets and white phosphorus shells are that high, solid wall. The eggs are the unarmed civilians who are crushed and burned and shot by them. This is one meaning of the metaphor.

This is not all, though. It carries a deeper meaning. Think of it this way. Each of us is, more or less, an egg. Each of us is a unique, irreplaceable soul enclosed in a fragile shell. This is true of me, and it is true of each of you. And each of us, to a greater or lesser degree, is confronting a high, solid wall. The wall has a name: It is The System. The System is supposed to protect us, but sometimes it takes on a life of its own, and then it begins to kill us and cause us to kill others - coldly, efficiently, systematically.

I have only one reason to write novels, and that is to bring the dignity of the individual soul to the surface and shine a light upon it. The purpose of a story is to sound an alarm, to keep a light trained on The System in order to prevent it from tangling our souls in its web and demeaning them. I fully believe it is the novelist's job to keep trying to clarify the uniqueness of each individual soul by writing stories - stories of life and death, stories of love, stories that make people cry and quake with fear and shake with laughter. This is why we go on, day after day, concocting fictions with utter seriousness.

My father died last year at the age of 90. He was a retired teacher and a part-time Buddhist priest. When he was in graduate school, he was drafted into the army and sent to fight in China. As a child born after the war, I used to see him every morning before breakfast offering up long, deeply-felt prayers at the Buddhist altar in our house. One time I asked him why he did this, and he told me he was praying for the people who had died in the war.

He was praying for all the people who died, he said, both ally and enemy alike. Staring at his back as he knelt at the altar, I seemed to feel the shadow of death hovering around him.

My father died, and with him he took his memories, memories that I can never know. But the presence of death that lurked about him remains in my own memory. It is one of the few things I carry on from him, and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I have only one thing I hope to convey to you today. We are all human beings, individuals transcending nationality and race and religion, fragile eggs faced with a solid wall called The System. To all appearances, we have no hope of winning. The wall is too high, too strong - and too cold. If we have any hope of victory at all, it will have to come from our believing in the utter uniqueness and irreplaceability of our own and others' souls and from the warmth we gain by joining souls together.

Take a moment to think about this. Each of us possesses a tangible, living soul. The System has no such thing. We must not allow The System to exploit us. We must not allow The System to take on a life of its own. The System did not make us: We made The System.

That is all I have to say to you.

I am grateful to have been awarded the Jerusalem Prize. I am grateful that my books are being read by people in many parts of the world. And I am glad to have had the opportunity to speak to you here 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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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卵共存:村上春樹耶路撒冷文學獎獲獎辭

譯:李華芳
  

  今天,我以小說家的身份,也就是作為一個職業的說謊者,來到耶路撒冷。
  
  當然,不是只有小說家說謊。眾所周知,政客也說謊。外交官和軍人有時也被迫說謊,二手車推銷員、屠夫和建築工人概莫能外。儘管如此,沒有人會用道德標準去苛責小說家,因為小說家說的謊與其他人不同。事實上,小說家的謊言越大、越好、越有匠心,就越有可能受到公眾和評論家的讚揚。這是為什麼呢?
  
  我的答案是:通過高明的謊言——也就是說,創作看似真實的小說——小說家能夠把真相帶到新的地方並賦予它新的光彩。在大多數情況下,不太可能掌握真相的原型並進行精確描繪。因此把真相從其藏身之處引出來,轉移到幻境,用幻象取而代之,意在抓住真相的尾巴。然而,要達此目的,必須首先明晰真相的藏身之處。這是編造優秀謊言的重要資質。
  
  不過,今天我無心撒謊。我將盡力坦誠相告。一年之中有幾天我不說謊,今天恰好是其中之一。
  
  所以讓我實話實說。很多人勸我不要來領耶路撒冷文學獎。甚至有人警告我說如果敢來就杯葛我的書。
  
  個中緣由,自是肆虐加沙地帶的激戰。根據聯合國的調查,超過1000人葬身於被封鎖的加沙城內,不少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孩子和老人。
  
  收到獲獎通知後,我再三思量,在這樣一個時候到以色列來領取一個文學獎是否合適,會不會給人造成一種印象,就是我支持衝突中的某一方、或者我支持一個選擇釋放壓倒性武力的國家政策。當然,我並不想給人造成這種印象。我不認同任何戰爭,我也不支持任何一方。當然我也不想我的書遭到抵制。
  
  然而最終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來到這裡。我這樣做的一個原因是有太多人告訴我不要這麼做。也許,與其他眾多小說家一樣,常常反其道而行之。如果人們告訴我 ——尤其是當他們警告我——「不要去那裡」,「不要那麼做」,我傾向於「要去那裡」、「就那麼做」。你或許可以說,這是我作為小說家的天性。小說家是異類。他們無法相信任何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事物。
  
  而這就是為什麼我在這裡的原因。我選擇親臨現場,而非避而遠之。我寧願親眼來看,而非視而不見。我寧願向你們演講,而非沉默不語。
  
  這並不是說我來這裡是傳達政治訊息的。當然,判斷是非是小說家的最重要的職責之一。
  
  不過,如果把他或她的判斷傳達給其他人,要留給每一個作家自己決定。我自己傾向於把它們轉化為故事——趨於超現實的故事。這就是為什麼今天我不打算站在你們面前傳達直接的政治訊息。
  
  但請允許我傳達一條非常私人的訊息。這是我寫小說時始終銘記在心的東西。我竟然從未將它形諸文字裱於牆上:而是將它銘刻在我內心的牆上,它大致如下:
  
  「以卵擊牆,我願與卵共存亡。」
  
  是的,不管高牆多麼「偉光正」,卵多麼咎由自取,我都會與卵共存。別人將抉擇對錯;也許時間或歷史會來裁決。但無論如何,如果一個小說家,所寫的作品站在牆的那一邊,這樣的作品又有什麼價值呢?
  
  這個隱喻的含義是什麼?某些情形下,它太簡單明瞭了。轟炸機、坦克、火箭和白磷彈就是那堅硬的高牆。那些被碾碎、被燒焦、被射殺的手無寸鐵的平民就是卵。這是隱喻的一種含義。
  
  可這並非全部。它帶有更深的含義。仔細想想,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一個卵。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獨一無二的、無法取代的裹在脆弱外殼裡的靈魂。對我來說如此,對諸位而言也是一樣。我們每個人也或多或少必須面對一堵高牆。這高牆名叫「體制」(The System)。體制本該庇護我們,但有時候體制不在受制於人,然後它開始殘殺我們,甚至讓我們冷血地、有效地、系統地殘殺別人。
  
  我寫小說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使個人靈魂的尊嚴彰顯,使它呈現光彩。故事的用意是敲響警鍾,用光明使體制透亮,以免它網羅和貶低我們的靈魂。我堅信,小說家的任務是通過寫作故事來不斷追求釐清每一個靈魂的獨特性——用生與死的故事,用愛的故事,用讓人潸然淚下的故事,用讓人不寒而慄的故事,用讓人笑顏逐開的故事。這才是我們日復一日一絲不苟寫作小說的理由。
  
  先父去歲仙逝享年九十。他是一位退休教師,也是一位兼職佛教徒。讀研究生時,他應徵入伍並被派往中國參戰。我生於戰後,常見他每日早餐前在家中佛壇前長時間的虔誠祈禱。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告訴我他是在為那些在戰爭中死於非命的人們祈禱。
  
  他為所有死去的人祈禱,不論敵友。凝視著他跪在佛壇前的背影,我彷彿感到死亡的陰影包圍了他。
  
  父親走了,帶走了他的記憶,我永遠不可能知道的記憶。但那被死亡包圍的陰影留在了我的記憶裡。這是我從他那裡繼承的少數幾樣東西之一,也是最重要的東西。
  
  今天我只希望向你們傳達一件事情。我們都是人,都是超越國籍、種族、信仰的個體,都是面對著叫做「體制」的銅牆鐵壁的危卵。顯而易見,我們沒有獲勝的希望。這堵牆太高、太強大,也太冰冷。假如有任何獲勝的希望,那一定來自我們對自身和他人靈魂的絕對的獨一無二和不可替代的信任,來自於我們靈魂相聚所獲得的溫暖。
  
  請仔細想一想吧。我們每個人都擁有一個真實的、活生生的靈魂。而體制沒有靈魂。我們不能讓體制來踐踏我們。我們不能讓體制自行其是。體制並沒有創造我們:是我們創造了體制。
  
  這就是我要告訴諸位的一切。
  
  我很榮幸獲得耶路撒冷文學獎。我很榮幸世上有許多國家的讀者正在閱讀我的書。我也很高興今天有機會能向諸位作演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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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culture.people.com.cn/BIG5/22219/8763175.html
耶路撒冷文學獎授予村上春樹:他好讀但不易理解
2009年02月06日16:29 來源:《文匯報》

  你以為他是你的青春密碼,其實地球人都認識他。你以為他是頹廢不羈地打著1973年彈子球的文藝青年,其實他是每個清晨都頑強地出現在地平線上的長跑中年男——或許稱中年男都有些勉強,生於1949年的村上春樹已奔入60歲了。

  60歲的村上春樹剛剛獲得第24屆耶路撒冷文學獎,據悉他將現身下週日舉行的耶路撒冷國際書展親領獎項。耶路撒冷文學獎創辦於1963年,每兩年頒發一次。2001年的獲獎者蘇珊·桑塔格評價該項獎「在相對短的歷史中,曾授予二十世紀下半葉一些最好的作家」:阿瑟·米勒、蘇珊·桑塔格、VS·奈保爾、 JM·庫切、博爾赫斯、米蘭·昆德拉等。在這串名單中,已被國人閱讀了20年的村上春樹恐怕是離國內青年讀者最近的一名獲獎者了。

  東西糅和令人著迷

  「決定將耶路撒冷獎頒給村上春樹,是出於對他藝術成就及對人類的愛的深切尊重。他的人道主義,在作品中有著明顯的體現。」記者在耶路撒冷文學獎官方網站上看到這樣的評價,「村上春樹是我們這一代最傑出的世界級作家之一。村上(的書)很好讀,但不易理解。抽象派的風格,明晰的文字,讓他很容易接近,但人們一讀他的作品,就能明顯感受到他的文學世界的全部複雜性——他的小說中,一般都有一個非正統的主角,講述著一個平行的異化世界中,自己人生經歷的荒謬性 ——讓村上春樹列身於這個脈絡的多位傑出作家當中,從卡夫卡到加繆,再到1971年耶路撒冷文學獎獲得者博爾赫斯。」

  對於村上春樹小說風靡世界的獨特魅力,評委會是這樣詮釋的:「村上春樹是西方世界最為熟悉和喜愛的日本作家,這在很大程度上緣於他對日本文化和現代西方文化的奇特的糅和,這種糅和是其作品的典型特徵,也是西方讀者為之著迷之處。」

  台灣譯者賴明珠曾經自問:「我們為什麼選擇村上春樹?」她的答案是:「他和他的作品帶給我們思想的特異空間,而輕描淡寫的日常生活片斷喚起的生活氣氛令我們有所共鳴。更重要的是他以六十年代的背景道出九十年代,甚至世世代代的年輕心聲。」

  內地譯者林少華則密切注意著村上春樹的轉型突破,他評價說:「我們讀村上隻讀對了一半。他至少有一半作品不是『小資』,從《奇鳥行狀錄》開始,他的筆開始介入社會問題,筆鋒開始變硬,變犀利了,開始涉及到靈魂中最黑暗、最隱秘的部分。」

  獲獎講演令人期待

  其實,村上春樹曾多次被預言會獲得諾貝爾文學獎,耶路撒冷文學獎的摘得,似乎為其作品在全世界的名譽贏得再一次高水準的認可。與諾貝爾文學獎頒獎儀式一樣,歷來耶路撒冷文學獎的得主也會發表鄭重的講演,其中不乏精闢而精彩的見解。例如,在2001年5月9日「耶路撒冷獎」頒獎禮上,上台領獎的桑塔格發表了題為《文字的良心》的演說,在這篇文氣如虹的講稿中,她闡明了自由、和平與文學之間的關係,其中的名句包括:「作家的職責是使人們不輕易聽信於精神搶掠者。作家的職責是讓我們看到世界本來的樣子,充滿各種不同的要求、區域和經驗。」

  庫切在1987年領取「耶路撒冷獎」時呼籲建立一個棄絕「充斥著病態的情感和冷漠的勢力,充斥著憤怒和暴力的」世界,使得人們得以安居在一個「可以自在地表達情感和思想的」世界。而米蘭·昆德拉1985年領獎時發表了著名的《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的講演:「評價一個時代精神不能光從思想和理論概唸著手,必須考慮到那個時代的藝術,特別是小說藝術。」

  因此,村上春樹在領取耶路撒冷文學獎上會說些什麼,令人期待,也許,這會是村上春樹將來出現在諾貝爾文學獎領獎台上的一次預演?而以色列的旅遊指南上說:「12月至2月為冬天的雨季,但即使是冬季,也經常出現驟雨中的陽光。」 (記者 吳越)

(責任編輯:黃維)